第169章 不融旧局自开天 (第1/3页)
唐舜看着赵义,缓缓问道:“录事参军事,素有一州之政系于录事之说。”
“权责最重,勾检稽失,监守符印,总领诸曹。”
“你既是这等身份,怎么会成异类?”
谢安之也忍不住向前倾了倾身子。
他在庭州为官,又在温池历练,自然晓得这其中的门道。
一州之内,刺史之下,别驾看似尊贵,实为闲职,只在刺史外出时代行其权。
总揽军事的,是司马。
而掌符印、督诸曹、行监察之权的,正是眼前这位录事参军事。
论实权,赵义完全可以与沈从荣一较高下。
赵义笑得发苦,摇头道:“若在太平时节,自然是这个道理。”
“可大人不知,先前匈奴破城,前刺史战死。”
“战后,沈别驾暂代刺史之权,第一件事便是以非常时期精简政务为由,要把官印收上去统一掌管。”
“下官执意不肯,他便让毛司马带了几个兵丁上门,明火执仗地把印硬拿走了。”
“下官势单力薄,拦不住,也不敢死拦。”
此话一出,谢安之脸色微变。
秦温书倒吸一口凉气,低声道:“地方官属竟敢如此行事?这是公然夺权。”
赵义垂下眼帘,“夺了印,夺了权,此后州中公文尽出别驾之手,诸曹只听别驾号令。”
“黄家又与二人一个鼻孔出气,粮价、商铺、人手,尽数握在手里。”
“下官这个录事,只剩个虚名罢了。”
“所以大人问下官怎么会成异类,下官倒要反问一句,这样的灵州,下官不成为异类,还能成为什么?”
唐舜慢慢站起身,走到案前,背对着众人站了片刻,头我不回地问,“既如此,你可有灵州官员不法证据?”
赵义依然苦笑,“没有。灵州上下,我乃是光杆录事,无法参与灵州政事,自然无法行监察之权。”
窗外的雨又密了些,整座州府都浸在灰蒙蒙的水汽里。
“照你所说,灵州上下,岂不是铁板一块?”唐舜再问。
赵义无奈:“正是,所以下官方才说,纵有心支持大人,也无这个实力。”
“灵州的官与商,早就铸成一体了。”
“沈从荣有权,毛端有兵,黄家有利。”
“三家各取所需,把灵州分得干干净净,下官不取不占,自然是外人。”
雨水从檐下滴落,敲在石阶上,像更漏,一声接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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