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览尽山川定新局 (第2/3页)
甚厉,名为劝谏,实为裹挟。
问及州务,则曰钱粮仰赖黄氏,军政托于豪右。
其余诸曹,或随声附和,或噤口不言,上下相与为表里,结党营私,目无朝廷。
署中官吏,皆仰给于黄氏;黄氏亦借此挟制州府,威逼长吏。
官疲于内,豪横于外,庶务尽夺,纲纪荡然。
此灵州之乱,不在城外,而在城中;不在刀兵,而在人心。
写罢,取火漆烤化,滴在封口。
红色的蜡油凝成一块硬痂,像一抹凝住的血。
他将信收好,又摊开一张白纸,开始盘算灵州的路。
灵州城已毁,旧址必弃。
如果在废墟上重建,旧衙门、旧街巷、旧人脉便如附骨之疽,怎么都甩不脱。
唯有另选新址,白地起城。
地是新的,人是新的,规矩也是新的。
谁入城,谁出局,由他唐舜说了算。
况且,新城新地,手下这些官吏也需要时间适应,精力分散了去,便不会抱团对抗唐舜。
当然,灵州城的几个头官,必须去掉。
而建城需要的第一样东西,不是砖石,是钱。
只要有银子,就能从外地买粮,从流民中雇工,把废墟上的人心重新聚起来。
可灵州府库早已空了,赋税收不上来,黄家又攥着满城命脉。
上哪去弄钱?
正想到此,秦温书回来了,怀里抱着一卷旧得发黄的《灵州图经》。
他上前几步,将图经在案上徐徐展开。
谢安之也凑了过来,三个人就着烛火,伴着窗外雨滴,看那山川河流在纸上展开。
灵州东面,邙山横贯千里,峰峦叠嶂,如一道天然屏障。
唐舜的手指顺着山势往西移,停在一片标着“黑山”的地方。
图经上画得简单,几笔勾出山形,旁注四个小字:寸草不生。
唐舜的瞳孔却微微一缩。
他指着黑山,问谢安之:“这黑山,可有人开采?”
谢安之愣了一下,似是没料到他会盯上这里,连忙道:
“回使君,往年倒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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