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沉冤终得见天日 (第2/3页)
,当众申冤!
郑文瀚不是傻子,浑身哆嗦着,看着台上的青年,如同看着一只魔鬼。
温池县降粮价时,他竟然就想到了今日!
马大胆跪在万人中央,眼泪像决了堤的河,混着脸上的泥灰,淌成两道黑印。
他猛地撕开胸前破布,十根瘦如枯柴的手指插进地里,额头咚咚地砸在地上,砸得青石上都见了血。
“大人!草民的闺女,死的时候才十三岁!十三岁啊!”
他嘶声喊着,声音已经哭劈了,像一段被拉断后又续上的弦。
“草民要状告温池县令郑文瀚!”
“他儿子病死了,生前未曾婚配,怕儿子死了没人伺候,要配阴婚!”
“他谁也没挑,就挑中了我家闺女!说、说什么八字相合,是天赐的姻缘!”
“我不肯!他们就半夜翻墙进来,把孩子从我怀里生生抢走!”
他浑身抖得如风中残叶,五指向天张开,又狠狠砸回地面:
“他们把我的女儿,绑在棺材上,活活钉死了啊!活活埋了!”
“就在他们郑家的祖坟边上,挖个坑,把人按进去,手脚扣在棺材板上,一锹一锹地填!”
“还说什么,怕我女儿去了地府告状,把她嘴巴都缝上了!”
“我闺女还有气啊!她还睁着眼睛看着我!希望我救她啊!”
他猛地仰起头,脸上已分不清是鼻涕还是眼泪。
他抬起双手,那十根手指关节变形,指甲早已磨秃:“草民想救啊!可后来,我全家都没了!都被他们害死了!”
“我的腿,也是被他们打折的!”
马疯子状若疯癫,撕心裂肺,“别人叫我马瘸子,是因为腿被他们打断了!”
“别人叫我马疯子,是因为,不疯,我也活不下去啊!”
他说到这里,整个人伏在地上,发出一种近乎野兽的悲鸣。
那声音不高,却像一把生锈的刀,在每个人心上来回拉。
满场皆静。
有妇人已经捂住了嘴,眼泪从指缝里滚出来。
连那些握着刀的邙山马匪,都有人别过了头去。
秦温书双目赤红,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而右侧官吏之中,郑文瀚已经彻底瘫在了椅子上。
他没有看马大胆,也没有看唐舜。
他只是死死盯着前方那两颗并排摆在太师椅上的头颅。
沈从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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