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祭台尽除盐池蠹 (第2/3页)
杀。
唐舜朝百姓问:“还有没有?”
“有!”
一个披麻的年轻人从人群里钻出来,指着台下的宁海同,“我要告盐池县令宁海同!”
“他为给我兄长强加‘私盐’之罪,指使张班头把他抓进县衙,打断了两条腿!还逼他画押认罪!”
“兄长不画,他便把人倒吊在自家家门前,让差役看着,吊了整夜。”
“第二天,我兄长就咽了气!”
“大人!他死时才二十五岁!家里还有两个孩子!两个孩子和嫂嫂,看着他被活活吊死,却无法帮忙!”
“他死得冤啊!”
“草民也要告宁海同!”
又一个老妇人扑跪下来,她已经没有力气站起,只趴在地上,嗓子哑得像砂纸磨铁:
“他让手下的恶吏,把朝廷发给盐户的工钱扣留七分!”
“盐户连饭都吃不上,盐官们却穿金戴银!我老伴领着三十个盐户去县衙讨说法,半道就再没回来。”
“三天后,有人在盐池边上找到他,身上被盐埋了半截,眼睛被盐水泡烂了!宁海同!你造的孽,你连我一家的命都拿去了!”
“杀了宁海同!”
“杀了宁海同!千刀万剐!”
“替盐池县死去的百姓报仇!”
人群像被点着了似的,吼声震天。
盐池县的百姓已经不管不顾,红着眼往前冲,被邙山匪死死挡住。
宁海同跪在台上,整个人像被抽了脊梁,脑袋歪在一边,嘴唇翕动,像要说什么,却连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怕了。
他知道,自己要死了。
他刚刚还在想,唐舜如何面对朝廷问责,如何堵住悠悠众官之口。
但这对他而言,不重要了。
他,压根活不到那一天!
唐舜等他彻底被这满场民愤吞没,才缓缓举起喇叭,声音依旧稳而冷:“让宁海同,面对温池父老。”
宁海同被架起来,转个面,拖到那一排跪地的盐池官吏前面。
他抬不起头,整个人缩成了小小一团,官袍早已湿透,分不清是汗是尿。
他不敢看百姓,更不敢看唐舜。
“宁海同,你还有什么话说?”唐舜问。
宁海同只摇头。他嘴唇动了动,好半天才从喉咙里挤出三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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