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4章 极限在哪 (第1/3页)
凌晨五点四十分。
半山别墅。
海风从维多利亚港的方向灌进来,带着咸腥和远处货轮低沉的汽笛声。
天还没有亮透,太平山顶的轮廓在灰蓝色的天幕下像一头匍匐的巨兽。
别墅区蜿蜒的山道上空无一人,路灯还亮着,光晕在薄雾中模糊成一团团暗黄色的光球。
靳川推开别墅的大门。
玄关的感应灯没开,客厅的落地窗透进来微弱的天光,把家具的轮廓映成一片模糊的暗影。
这里,是他新的落脚点!
此刻他在玄关脱了鞋,赤脚踩在大理石地板上,把沾满血和泥土的球鞋踢到角落里。黑色衬衫上的血已经干透了,硬邦邦地贴在身上,每动一下都有细碎的血痂从布料上簌簌往下掉。
他本来以为绘里睡了。
凌晨快六点了,正常人早该睡了。
但他走进客厅的时候,看到沙发上蜷着一个瘦小的身影。
绘里坐在沙发的角落里,双腿蜷起来抱在胸前,下巴搁在膝盖上。
她穿着那件宽大的白色T恤——靳川的T恤,领口大得几乎要滑下一侧肩膀。
茶几上放着一杯早就凉透的水,水面上的灰尘纹丝不动。她没有玩手机,没有看电视,没有做任何事情,只是坐在黑暗中,蜷成一团,像一个在暴风雨夜里独自待在空房子中的小孩。
听到脚步声,她猛地抬起了头。
客厅里太暗,看不清她的表情,但靳川能看到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光,不是灯光的反射,是某种更深的、从瞳孔深处泛出来的东西。
不是泪痕,没有哭过,但那种比哭更让人心揪——是长时间的担忧被突然打断时残余的紧张感,像一根绷了太久太久终于松下来的弦,断口还在微微发颤。
“你回来了。”绘里的声音很轻,带着熬夜后的沙哑,但语气很平静。
显然这一刻,她完全在担忧和忐忑之中度过的!
“嗯。”靳川走到沙发前,低头看着她,“怎么不睡?”
“睡不着。”绘里抬起头,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打量着他。目光从他的脸上扫过——脸上没有伤,或者说没有新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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