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9章 靳川,到 (第3/3页)
密信息,只有一行字:“胡景昇今天傍晚抵达海珠。住进市委招待所。带了三个人。”
第二条紧跟着跳出来:“旧金山总堂第二封电文已破译。”
第三条——“电文内容:‘已确认顾氏弟子持刀现世。内八堂即日派员赴内地。速报。’”
靳川握着手机,靠在墙上沉默了很久。
远处珠江上传来一声低沉的汽笛。
他把短刀从腰间拔出来,他的拇指在纹路上缓缓摩擦,然后他把皮绳重新缠好。
他收起刀,从后门走出小巷,消失在花子街方向的夜色里。
花子街小院。
桂花树在夜风里簌簌地落着花瓣,地上铺了薄薄一层金黄。
堂屋的灯亮着,黄诗扶坐在灯下,手里织着那条灰色围巾。
围巾已经织到一半了,针脚仍然歪歪扭扭,但比之前整齐了一些——她在学,每天拆了织织了拆,手指被毛线针磨出了两个小茧。
瑶瑶趴在沙发上睡着了,手里攥着那张“爸爸打坏龙”的画,画面上的龙被劈成了两半,但她在左下角又添了一行新字,歪歪扭扭地写着:“爸爸最厉害。”
靳川推门进来的时候,黄诗扶抬头看了一眼他的肩膀,然后放下毛线站起来。
她什么都没问——白素半小时前给她发了条微信,只有四个字:“他崩了针。”
她走进里屋端出一个搪瓷盆,盆里装着温水和干净的毛巾,又从柜子里拿出药箱。整个过程无声但流畅,像是演练过很多遍。
“坐。”她指了指桂花树旁边的竹椅。
靳川坐下,她把他的衬衫脱下来,解开白素临时缠上去的纱布,看着那道崩了两针的伤口,深吸一口气。
黄诗扶的动作很轻,轻到像在触碰一件易碎品——棉签沾碘伏在伤口边缘画圈,一圈比一圈更慢。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她的眼眶在泛红。
“疼不疼?”
“不疼。”靳川说。
黄诗扶的棉签在他伤口上轻轻按了一下,他嘶了一声。
她抬头看他,不说话。
靳川认输。
“疼。”
黄诗扶重新低下头,继续清理伤口。
过了好久,她开口,声音很轻:“我知道你在外面做的事。那些事我不懂,我也不问。但你回来的时候——门是开着的,灯是亮着的,桂花树下有一个人等你。这个,我能做到。”
她用新的纱布把他的肩膀重新包好,打了一个比白素更工整的结。
靳川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很暖,有毛线和桂花的味道。
他忽然想起司徒乱临死前抓住他手腕的那一刻——那只手粗糙、冰冷,像被江水泡过的铁链。
而此刻握在他手心里的这只手,柔软、温热,每一个指尖都在微微颤抖。
“诗扶。”
“嗯?”
“如果有一天——”他顿住了。
因为他发现自己不知道该怎么问。
黄诗扶看着他,等了好几秒,然后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淡,但眼里的光很坚定,像桂花树上的花瓣——风再大也吹不散香气。
“没有什么如果。”她把围巾拿起来在他脖子上比了比,皱起眉,“啧,短了。得拆了重织。不过没关系——冬天还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