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终成金丹 (第1/3页)
一个人若是被剥夺了五感、剥夺了修为、丢进一片连时间都不复存在的绝对黑暗里,究竟能撑多久才不会疯?
没人知道答案。
但在乾坤封仙锁的黑暗囚笼里,王虎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放弃计算时间。
最开始那段日子,他还试着在心里默数。
可这里没有心跳声,没有呼吸起伏,最后他只能想出一个笨办法,数自己的念头。
起一个念头算作一息,攒够一万个念头便权当过去了一日。
他咬着牙数了整整三十六“日”。可当数到第三十七日中间的某一刻,王虎忽然毛骨悚然地发现,自己竟完全想不起来上一个念头究竟是什么时候冒出来的!
是刚刚过去的一瞬?还是已经隔了一年、十年?
那个念头就像是一粒被钉死在琥珀里的灰尘,前头没有来路,后头没有去处,彻底失去了时间的坐标。
“不能再数了,再数下去非把自己逼疯不可!”
王虎果断掐断了计数的执念。可在这片连时间都死了的虚无里,人总得抓着点什么东西才能活下去。
王虎筑起的第一道防线,是自己的记忆与脑子。
他逼着自己像看走马灯一样,把这一辈子的经历从头到尾、一帧一帧地重新走了一遍。
从降生越州时的胎中之谜,到觉醒前世宿慧;从底层散修坊市里的第一单符箓生意、赚到的第一块下品灵石,到后来一步步崛起四海……每一个细节,每一句对话,他都慢条斯理地反复咀嚼,就像是在黑暗里耐心地剥着一颗无穷无尽的洋葱。
等把前半生翻来覆去走了三遍之后,他又开始在脑海里凭空推演阵道。
俺寻思之力在这片没有参照物的虚无里罢工了,可他王虎自己的阵道大宗师脑子还在!
他从最基础的一阶聚灵阵开始拆解,一座接一座地往高处推演,从一阶推到三阶,再推到四阶理论,甚至自己凭空创造出前人从未设想过的繁复阵纹,将一座大阵拆成九千九百种变化,再让这九千九百种变化在识海里捉对厮杀、彼此印证!
没有阵盘,没有纸笔,没有半块灵石,只有一颗不肯向黑暗低头的孤独大脑。
换作寻常心志不坚的筑基乃至假丹修士,被扔进这种连回音都没有的绝境里,至多三个月便会神魂崩溃、自我消亡。
可每当推演阵法累到极点、那股令人窒息的虚无感再次试图吞没识海时,王虎便会启用他的第二道防线,念名字!
“老大王天衡,火灵根,身怀赤焱之体……”
“老二王地载,炎雀血脉……”
“老三王玄清,天生的制符小能手……”
“还有林岳那傻小子,木灵之体,也不知道有没有被他那个老祖给忽悠了……”
“几个小妖儿也不知道咋样了?朱娘子那个猪是不是给我生了一个猪儿子,这下真是虎父猪儿了,悲催啊!”
王虎在心底一个接一个地念着自己儿女的名字,拼命回想他们呱呱坠地时哇哇大哭的模样。
想白雨颖抱着孩子站在院子里时嘴角那一抹温柔似水的浅笑;想郑小月在暴风雨里死死拽着他衣角、怎么也不肯撒手的倔强眼神……
念完一遍,再从头念一遍!
他就靠着这一串串滚烫的名字,在冰冷死寂的黑暗里硬生生撑过了不知多少个春秋。
只是身处意识囚笼中的王虎并不知道,在这片看似什么都被冻结了的黑暗里,有一样东西从始至终都没有停止运转。
那便是他通过五色神鼎,从无数儿女身上同步复制而来的庞大血脉、灵根与天赋本源!
这些源自血脉最深处的天赋本能,根本不需要调用外界灵力,它们就像是大海深处潜藏的暗流,像是石头缝里不肯死绝的野草根,在没有光、没有水的绝境里,依旧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向着他身体的最深处疯狂扎根、反哺、淬炼!
肉身类的词条与血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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