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他是想要当林冲 (第2/3页)
叶玄身上沾了叶家所有人的气,他才能顶住所有人的灾。
但是,叶崇善也明令禁止所有人跟叶玄说话。
叶砚辞说到这里,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喉结上下滚了两滚,没敢接着往下说。
因为他已经看见了,我的眼睛。
从我听他开口讲出第一个字起,眼里的杀机就没有断过——他说一句,我眼里的杀意就重一分;他说一段,那股杀意就实一分。说到“顶灾”两个字的时候,我指节捏得咯咯作响;说到“扎瞎眼睛、刺聋耳朵”的时候,我的手掌已经带起了真气。
叶砚辞是老-江湖了,他太熟悉这种眼神。他知道自己再说下去,今天这扇门未必出得去。
可他还是说了。或许是觉得欠了债,或许是不敢不说。
我坐在那儿没动,心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件事——
如果不是当年老半仙云游四方,鬼使神差地在那座老宅外头多站了一炷香的工夫;如果不是他一眼看出了宅子里的邪气,硬闯进去,又惊走了那尊邪神像;如果不是他一时动了恻隐,把一身本事倾囊传给了那个连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的孩子,
火炮现在会是什么样?
我闭了闭眼,不敢想了。
火炮只怕是连骨头都剩不下。
“叶崇善,”我在心里把这三个字嚼碎了咽下去,“这个人,绝不能留。”
哪怕火炮心软,哪怕火炮念着他身体里还流着叶家的血,这个人,我也要杀。
他不死,火炮这辈子都活在当年的阴影里。
我下意识转头去看火炮,想探一探他的态度。目光扫过去的时候,却正撞上七月也在看我。
四目相对。
我们两个人眼里的杀意撞在了一起, 同时微微点了点头。
那一瞬间,我们两位无声无息地达成了默契——叶崇善,必须死。
我正要开口,把这句话挑明了说,火炮却忽然问了一句:“那我……叶砚庭,是什么态度?”
叶砚辞的脸色变了变,迟疑了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父亲……他有苦衷!”
我的心猛地沉了一下。
其实这个问题,我也想问。从听叶砚辞讲那个“顶灾”的局开始,这个问题就在我嗓子眼里堵着。
一个做父亲的人,儿子在眼皮子底下被养成了祭品,他会不知道吗?他管没管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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