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濒死也护着她,这手术必须做 (第3/3页)
的鲜血顺着唇角涌了出来。
他艰难地撑开眼皮,视线越过乱作一团的人群,直接定格在沈明珠身上。
“把她画的图,捡起来。”
陆执安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硬生生让急诊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赵干事赶紧蹲下身把那张纸团捡起来,小心翼翼地展平凑到陆执安眼前。
陆执安只扫了一眼,便偏过头看向面色铁青的葛长林,“把她的判断一字不落写进我的病历里,让她签字确认。”
葛长林倒吸了一口凉气,像看疯子一样看着这个随时可能咽气的军官。
“陆同志,你疯了吗,她就是一个连行医资格都没有的乡下女人,你听她的就是在找死!”
陆执安压根没理会他的跳脚,手指扣住担架边缘的帆布,手背上青筋凸显。
“按她说的做,立刻准备手术,如果我死在手术台上,责任由我个人承担,与县医院无关。”
他强撑着说完这句话,偏头看向沈明珠。
“如果我死了,你那三百块钱,赵干事会一分不少替你讨回来。”
沈明珠见他都这副模样了,还不忘替自己要回赔偿款,不由得眉梢微挑。
她走上前,从赵干事手里抽回那张解剖图,重新拍在葛长林的桌面上。
“听见没,他死不了,赶紧去洗手开台,你要是连照着图纸动刀的本事都没有,就趁早把这身白大褂脱了。”
葛长林被逼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紫,伤员本人已经发了话,他若是再拒绝,那就是见死不救的罪名。
他咬着后槽牙抓起桌上的病历本,粗暴地推开挡在面前的护士,“行,我倒要看看你这信口雌黄的乡下女人能画出什么花来,准备手术室!”
急诊室里顿时乱作一团,推车的推车,拿药的拿药,陆执安被迅速推进走廊尽头的手术室。
沈明珠被挡在厚重的木门外,越过手术室门口其他焦急抹眼泪的普通家属,径直走到观察窗前。
双手抱臂,视线穿过手术室玻璃,落在手术台上那盏无影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