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范文吧 > 禁忌之术:打开天道之门 > 第003章 苏婉清的课堂

第003章 苏婉清的课堂

    第003章 苏婉清的课堂 (第3/3页)

,绕完松了,蜡线在铜簪上晃。

    “松了。”

    铁生又绕,紧了,蜡线嵌进铜簪的齿轮纹里,卡了。

    “紧了。”

    铁生又绕,这次刚好:蜡线贴着铜面,能滑一点。苏婉清看了看,点头。

    “行了。记着这个手感。”

    铁心接过铜簪。他绕得很慢,一圈就停下来看看角度,调整一下;第二圈又停,又调;第三圈还是停,还是调。三圈绕完,蜡线贴着铜面,苏婉清拉了一下,能滑,一点。

    她拉了第二下,还是能滑。

    她看了铁心一眼。

    “你的手稳。”她说,“比你爹稳。”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她自己愣了一下。

    苏婉清的爹死了三年了。苏家的铁铺是爹传下来的,爹不只会打铁,也懂方术——不是正经方术士,没有牌,没有师承,但会画阵纹,简单的,净水阵,照明阵,刻在铁器上,灵力一注,铁器就好用几分:刀快一点,锁牢一点,农具省力一点。村里人说苏家爹是“半吊子方士”,不是贬义,是说他脚踏两条路,一条方术,一条机关术,两条都走,两条都没走通。

    爹死的时候苏婉清十一岁。爹死在矿上,灰石镇那边,灵石矿塌了,埋了,和十几个矿工一起,尸首没挖出来。苏老太太没有哭,苏婉清也没有。祖孙二人把铁铺的门关了三天,第四天开了门,苏老太太坐到铁砧前,拿起锤子:当,当,当。苏婉清站在旁边看着。从那天开始,奶奶就是她唯一的师父。

    但苏婉清记得爹的手。爹的手比奶奶的细,指节长,掌心有茧——不是锤子磨的,是刻阵纹的笔杆磨的。爹在铜器上刻阵纹的时候手很稳,比铁生稳。比铁心……

    也许和铁心一样稳。

    太阳偏了,槐树的影子移了,树根上的光从一块换成了另一块。苏婉清收工具:铜簪、木齿轮、蜡线、小锉刀,一件一件塞回工具袋。铁生帮着捡木屑,铁心把弹进草丛里的石子找回来,三粒,一粒不少。

    苏婉清把工具袋系好挂在腰上,站起来拍了拍裙摆上的土。

    “今天的课,传导、齿轮、穿线。回去练。”

    铁生点头,铁心也点头。

    苏婉清转身要走,走了两步,铁心叫了她。

    “婉清姐。”

    苏婉清回过头。铁心站在槐树根上——九岁的孩子站在树根上,才和坐着的苏婉清一样高。他的眼睛从铜簪的位置移到苏婉清的脸上。

    “你爹的方术,和婆婆教的机关术,哪个厉害?”

    苏婉清站住了。

    风从槐树的枝桠间吹过来,吹动了她的马尾,铜簪在发间晃了一下,簪头的齿轮纹在日光的斜照里闪了一下。

    她看着铁心。铁心的眼睛很亮——不是灵力感应的亮,九岁的铁心还没开窍,是那种孩子看人时特有的、干净的亮。

    苏婉清的嘴张了一下,又合上了。她站在那里,槐树的影子在她脚下移了一寸。

    铁生看着苏婉清,又看了一眼铁心。他不知道弟弟为什么问这个,可弟弟问的时候,他那只真手无意识地搓了搓掌心。

    苏婉清低头看了一眼腰间的工具袋:袋口系着蜡线结,是爹教她的系法,死结,她系了三年,没换过别的系法。

    她抬起头。

    “走吧。”她说,“明天继续。”

    她转身走了,马尾在背后面晃,铜簪歪了一点,她没扶。

    铁生从树根上跳下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回头看了一眼铁心。铁心还站在树根上,看着苏婉清的背影。铜簪在苏婉清的发间晃,日光落在簪面上,亮了一下,暗了。

    槐花从枝头落了一片,白色的,落在铁心的肩膀上。他没掸。

    铁生走回来,拉了一下弟弟的手。

    “走了。”

    铁心从树根上跳下来。两个人的脚步声在槐树底下响起来,一个重,一个轻。苏婉清的背影走远了,走到村路上,拐了弯,不见了。

    铜簪上的齿轮纹最后闪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亮了一瞬,然后灭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