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0章 血肉之殇 (第2/3页)
了三回。改成让铜甲夹住一头,自己绕,稳当,只是慢。
“铁心。你过来。”
铜甲走到他面前,蹲下来,膝盖齿轮嘎嘎响。
铁生把布条的一头塞进铜甲的拳套缝隙里。“你按住这个。别松。”
铜甲的拳套合拢,铁心学会了控制铜甲的手指。铜指头没有灵活度,但能夹住布条。铁生用左手把布条绕在右臂断面上,绕了三圈,然后把布条末端塞进缠绕的圈里。
不紧。但够了。
铁心在甲里松了拳。他看不见哥哥缠得齐不齐,只能凭灵力摸布条的走向,摸顺了,才放心。
他靠在墙上,喘了口气。
“好了。”
铜甲松开拳套,布条没有松。铁生看了看自己:左手缠的左腿断面,铜甲夹着缠的右臂断面。两条白色的布条,像一个被拆了两根零件的木偶,临时用布条绑了一下。
“哥。”铜甲的蓝光闪了一下,“你疼。”
“不疼。”
“你刚才抽了一口气。”
“水凉。”
铜甲的蓝光颤了一下。铁生知道弟弟不信,但铁心没有追问。
第三天,铁生试着站起来。
他靠着墙壁,左手撑墙,右腿蹬地,左腿到膝盖悬着。墙是夯土的,粗粒硌着左掌心。他手心冒了汗,一滑,又压回去,土屑粘进掌纹,半天搓不掉。
他站住了,摇摇晃晃的,像一个三条腿的桌子断了一条腿。
铜甲站在他旁边,手臂抬起来,停在铁生身侧。不是扶——铜甲的铜拳套没法扶人,是“准备接住”。铁心随时准备在铁生倒下的时候用铜甲的身体去挡。
铁生站稳了,呼吸急促,不是因为痛,是因为不平衡。他的身体记着有左腿的感觉:大脑在发指令,“左腿用力”,但没有左腿。信号发出去了,没有回应,身体就歪了。
他靠在墙上,左手撑着,右腿支撑,站住了。
大脑发的指令落到空处,像石子扔进井,没有回响。他得重新教身体记路,从第一步起。
他算了算,从墙到桌是七步。七步里右腿要踩实七次,左手扶墙五次。他把这个数默在心里。
“好。”他说,“我站住了。”
铜甲缝里亮了一下蓝光。
“然后呢?”铁心问。
“然后走。”
铁生松开墙壁,右腿迈了一步,身体前倾,重心移到右腿上。然后没有左腿来接住重心。他歪了。
铜甲的身体撞了过来。铁生撞在铜甲的胸甲上,铜甲很硬。他的额头磕在甲面上,不重,但铁生本能地用左手扶住了铜甲的肩。铜甲的肩是圆的,甲胄的弧度刚好能搭手。
铜甲胸前的甲面凉得扎人,他额头磕上去,激得清醒了一瞬,反倒把重心找了回来。
他扶着铜甲站稳了。
“谢了。”
“你撞得我疼不疼。”铁心说。
铁生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铜甲不怕疼——铁心在问他自己的额头疼不疼。
“不疼。”
铜甲的蓝光颤了一下。铁生知道弟弟还是不信。他不解释,解释也是白说。弟弟那点蓝光会颤,说明还在替他疼,这就够,不必再分辩。
第四天,铁生做了拐杖。
他用柴刀砍了一根杂木棍,不太直,但够粗。他单手削不了,就用嘴咬住棍子,左手拿柴刀削。很慢,很笨,但他做出来了。
拐杖夹在左腋下。右手没了,不能握拐杖,但可以夹——腋窝卡住拐杖的横档,横档是他用布条缠的。拐杖撑地,右腿迈步,左手扶墙或扶铜甲。
铁生在院子里走了第一圈。
他算了算,横档要缠三圈布条才不滑;腋窝夹太紧会麻,松了拐杖就歪,试到第二根才顺手。
拐杖、右腿、左手扶墙,三步一个循环:咚,拐杖落地;嗒,右脚落地;嚓,左手沿墙壁滑。咚。嗒。嚓。咚。嗒。嚓。拐杖头包了破布,落地是闷的咚;右脚踩实是脆的嗒;左手沿墙滑,蹭出一道白印,半天不掉。
铜甲跟在他后面。铁心在铜甲里看着,用灵力感知看着,铁生在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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