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陈海被忽悠瘸了 (第3/3页)
,我这些年贪墨积攒的所有银两,全都藏在那里。”
“还有呢?”白胜雪追问。
“府城拨下来的军械,没变卖的都藏在西仓地底,上面铺了厚厚的稻草遮盖,没人能发现。”
话音刚落,门外脚步声响起,王大彪拿着炭黑和一沓草纸走了进来。
白胜雪接过纸笔,低头逐条记录。
“五千石御寒军粮去哪了?”
“卖了!全都卖给城北粮商张胖子了!”陈海不敢隐瞒,知无不言,“我跟他分账,他四我六,常年合作,秋冬换季就倒卖官粮牟利!”
“你的靠山是谁?谁在背后给你撑腰?”
这一问,彻底压垮了陈海最后的侥幸。
他肩膀一塌,彻底摆烂:“是云中府通判,杜子腾。我每年给他三成收益孝敬,再拿出一成打通上下关系,剩下六成是我的。若无他默许,我根本不敢在宁城如此放肆。”
所有线索,全部摸清。
白胜雪将写满罪证的草纸举到陈海眼前:“画押。”
陈海抬头看了一眼,苦着脸:“没有印泥……”
“没有印泥,就用血印。”
白胜雪转头看向王大彪,淡淡开口:“大彪,动手。”
王大彪早已熟练,应声拔出腰间短刀,指尖寒光一闪,干脆利落地在陈海指尖划开一道小口,轻轻一挤,鲜红血珠滴落。
“摁上。”
陈海看着自己流血的手指,满心绝望,却不敢反抗,只能颤抖着拇指,摁在供状之上。
鲜红血印,罪证确凿。
白胜雪小心翼翼将草纸折好,揣进贴身衣襟,抬手拍了拍手,尘埃落定。
“行了,老实待在屋里。”
“大彪,看好他,别弄死,也别让他跑了,这人暂时还有大用。”
“明白!”王大彪沉声应下。
陈海一听这话,瞬间急了,拼命挣扎着,在地上来回蛄蛹,麻绳勒得他浑身都疼,却依旧嘶吼不止:“你骗人!你说过放我的!你说的自己人不骗自己人!”
白胜雪已然走到门口,闻声脚步一顿,缓缓回头,笑得一脸真诚。
“对啊,我是说过放你。但我没说现在放啊。”
“再者说了——自己人不骗自己人?自己人当然只骗自己人啦!
我倒想骗外人,我TM骗得着么我?”
陈海当场气炸,双目赤红,嘴里污言秽语疯狂往外蹦,恨得牙根发痒。
白胜雪笑意收敛,语气平淡提醒:“你别激动,好好想想你别院里的银子数目。”
“我回头清点,但凡数目对不上,咱们再好好算账。”
“大彪,把他嘴堵上,安静点省事。”
说完,白胜雪直接推门走出厢房。
凛冽寒风瞬间灌满领口,冻得他缩了缩脖子。
他低头看了看手腕上一圈淡淡的黑灰印记,又摸了摸怀里藏着的手枪,眼底思绪翻涌。
城东别院藏银、西仓地底军械、城北勾结粮商、府城靠山通判。
陈海这条盘根错节的利益黑链,被他硬生生撬开了道裂缝。
胡人斥候过境,大军半个月之内必然围城,兵灾近在眼前。
他现在手里,有忠心能打的王大彪,有五六个尚可一用的民兵,有一个物资齐全的随身空间,还有一份能拿捏上官的致命罪证。
底牌不多,但勉强够用。
白胜雪迎着风雪咧嘴一笑,眼底满是底气。
“够不够用,试试不就知道了。”
他跺了跺鞋底的积雪,抬步朝着县衙正堂走去。
身后厢房里,传来王大彪洪亮的喊声:“大人!这胖子接下来怎么处置?”
白胜雪头也不回,声音随性洒脱,飘在风雪里。
“以后别叫大人,叫老爷!”
“这胖子闲得慌,吊房梁上晾着,让他好好凉快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