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我的死法还挺丰富 (第1/3页)
陆沉一直觉得,知道自己怎么死不是什么好事。
现在他更确定了。
尤其是一次知道九种。
“能问问都怎么死吗?”
裴纸匠明显愣了一下。
大概没见过听到自己有九种死法以后,第一反应居然是这个的人。
“你不怕?”
“怕。”
陆沉道,“所以提前了解一下,方便避开。”
赵承小声嘀咕:
“这人心是真大。”
陆沉听见了。
“赵大人。”
“嗯?”
“我没死爹没死娘,也没有老婆孩子,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我要再胆小一点,这本事不全浪费了?”
赵承想反驳。
最后发现好像挺有道理。
沈青禾没有让他们继续废话。
“裴守义。”
老人脸上的笑顿时消失。
陆沉看向沈青禾。
“认识?”
“二十年前,巡夜司有个缉事,负责处理尸案。”
“后来失踪。”
“姓裴。”
裴纸匠叹了口气。
“沈家的丫头,记性不错。”
沈青禾握刀的手紧了一下。
“你认识我?”
“你爹还活着的时候,我抱过你。”
沈青禾的眼神彻底冷了。
陆沉第一次听到她家里的事。
但显然。
现在不是问的时候。
“何家的借名,是你做的?”
沈青禾问。
裴守义点头。
“是。”
“为什么?”
“挣钱。”
陆沉一下觉得这个理由亲切起来。
沈青禾却不信。
“多少?”
“五百两。”
陆沉在心里迅速算了一下。
何家十二口。
平均每个人四十多两。
他突然觉得送葬这个行业利润实在太低。
早知道学纸扎。
“谁给的钱?”
裴守义摇头。
“不知道。”
“怎么联系?”
“他找我。”
“长什么样?”
“不知道。”
沈青禾刀已经抬起来。
裴守义无奈地笑。
“我是真的不知道。”
“每个月初一,死人巷口会多一口棺材。”
“棺材里放银子。”
“还有需要借的名字。”
陆沉问:
“我的名字也在棺材里?”
裴守义终于看向他。
“不。”
“你的九张纸,是我接手无名斋那天就挂在这里的。”
陆沉心里一沉。
“什么时候?”
“十九年前。”
所有人都安静了。
陆沉今年二十三。
十九年前。
他才四岁。
甚至比他七岁被陆老头从河里捞出来还早三年。
“你没写?”
“我写不了。”
“为什么?”
裴守义指着墙上九张纸。
“你自己过去看看。”
陆沉没动。
“沈大人说最好别碰。”
裴守义笑了一声。
“巡夜司什么时候这么惜命了?”
沈青禾冷冷道:“他死不死无所谓,主要怕炸到我。”
陆沉回头。
“我谢谢你。”
他最后还是走过去。
九张纸。
纸质跟何家那些不同。
不是普通黄纸。
很薄。
颜色接近皮肤。
陆沉凑近以后,忽然闻到一股淡淡的血味。
他没碰。
只是看。
第一张已经被红线划掉。
右下角写着两个小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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