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这名字,我还真不想要了 (第2/3页)
甚至比以前任何一个都简单。
【我叫什么?】
四个字。
陆沉低头看向井下。
密密麻麻的手。
突然不觉得那么吓人了。
这些东西不是想爬出来吃人。
至少不全是。
它们在找东西。
找自己。
“沈青禾。”陆沉突然开口,“如果一个人死了以后,连自己叫什么都不知道,会怎么样?”
沈青禾皱眉:“不知道。”
“巡夜司没有记载?”
“有些东西不是记下来就能明白。”
旁边那个“陆沉”忽然开口:“会饿。”
众人看向他。
男人蹲在地上,脸色依旧苍白:“无名者死后,没有家祭,没有香火,没有坟,也没有人念他的名字。时间久了,他连自己是谁都忘了。”
老黄问:“忘了以后呢?”
“就会想借别人的。”
男人指了指头顶。
“白水镇所谓的死人复生,就是这么来的。”
沈青禾盯着他:“你到底知道多少?”
男人笑了一下:“比你们多一点。”
“为什么?”
“因为我从下面出来。”
“你在井里多久?”
他想了想。
“三年。”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陆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三年前白水镇淹死、没有归来的那个陆沉,就是你?”
男人点头。
“是。”
“那你为什么现在还活着?”
“不知道。”
陆沉看着他。
男人也看着陆沉。
过了一会儿,陆沉道:“我发现你挺适合加入巡夜司。”
“为什么?”
“什么都不知道还能一直查案。”
沈青禾拔刀。
陆沉立刻看井。
“当我没说。”
男人嘴角第一次有点笑意。
但很快就没了。
他伸手指向井壁。
“它们现在不是单纯想找一个名字。”
“什么意思?”
“这口井醒了。”
“井还能睡?”
老黄忍不住问。
男人看了他一眼:“人死了都能回来,井睡一觉有什么奇怪?”
老黄一琢磨。
还真没法反驳。
男人继续道:“三年前,我掉进来以后,井里有一道东西想拿走我的名字。但那时候,它失败了。”
陆沉问:“为什么?”
男人抬起头。
“因为‘陆沉’这个名字,不属于一个人。”
空气安静下来。
这句话和他刚才说“我们才是陆沉”明显对应上了。
沈青禾问:“什么意思?”
男人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抬手指向陆沉。
“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云州死一个陆沉,渝州还能再死一个?”
“替死纸。”
“那只是纸。”
男人摇头。
“名字不是衣服。不是写在一张纸上,谁穿上谁就是。”
“想让一个死人真正替另一个人去死,首先必须让天地承认——他们是同一个人。”
陆沉的表情终于认真下来。
男人伸出四根手指。
“云州一个。”
“渝州一个。”
“青河县一个。”
“白水镇一个。”
“他们死的时候,都是真的陆沉。”
“你也是。”
陆沉沉默片刻。
“那我这个名字挺忙。”
没人笑。
男人继续道:“十九年前,有人把一个名字拆开了。”
“拆成九份。”
顾晚棠突然道:“九张替死纸。”
男人看了她一眼。
“对。”
“每一张纸,不是替身。”
“是一份命。”
“谁拿到它,谁就会成为陆沉。”
老黄听明白了。
又好像没完全明白。
“那九个人加上他,岂不是十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