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不累吗? (第3/3页)
?”
他转过头看着越南三兄弟,眼睛里闪动的光芒不是得意,是崇拜。
“天哥脸上没有任何化妆痕迹。我近距离看了——皮肤纹理、毛孔、汗毛,全部是真实的。他的脸是彻底改变了肌肉和骨骼的位置,是筋肉本身重新排列组合,硬生生变成了另外一张脸。”
什么!!!
阿虎的茶杯端在半空中忘了放下,阿渣的嘴巴张了又合,托尼的手指僵在那排没排完的方糖上。
三个在战场上杀人不眨眼的高手,此刻面面相觑,从彼此的眼睛里看到了同一种东西——那是一种超越了恐惧的、对无法理解的力量的本能敬畏。
叶继欢把账本重新翻开,拿起笔,像是给自己说的话做总结一样,轻描淡写地扔下最后一句:“那不是化妆术,那是换脸。天哥要变谁,就是谁。”
而此时,陆天已经登上了飞往太平洋的航班,对兰桂坊里这四个人对自己的顶礼膜拜一无所知。
航班在当地的黄昏时分落了地。
热带的气浪在舱门打开的瞬间扑过来,把空调的凉气一口吞掉。
整座机场只有一栋两层的水泥航站楼,跑道两侧是低矮的椰子树和生了锈的铁丝网,远处能看见碧绿色的潟湖和一圈圈白色的珊瑚礁。
几个本地人懒洋洋地挤在到达出口,举着歪歪扭扭写有旅客姓名的纸牌子,苍蝇在他们头顶嗡嗡地打着圈。
陆天背着一个简单的旅行背包走出航站楼,目光扫了一圈,没有叫出租车也没有找旅馆。
他沿着沿海公路往码头的方向走,热带傍晚的夕阳跟在他身后,把他的影子拉成一个修长的、孤独的黑色剪影。
码头比机场更小。
几排木质栈桥伸进碧绿海水里,拴着零零散散的几艘游艇和旧渔船。
有引擎没熄火的小货船正在卸最后一批椰子,几个晒得黝黑的本地孩子在码头上跑来跑去地钓鱼,其中一个钓上来一条巴掌大的石斑鱼高兴得哇哇大叫。
海风咸湿,一切安静而寻常。
陆天走到栈桥尽头,面朝大海。
夕阳把他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滚烫的金边。
他把手插在裤袋里,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海风,然后撤去了脸上的伪装。
筋肉的移动安静而精确,颧骨、下颌、眉弓、鼻梁两侧的软组织,在他平稳的呼吸中缓缓归位,像一台世界上最精密的机器在完成一次逆向的自我校正。
不到两分钟,那张属于陆天本人的面容重新出现在金色的夕光里——线条锋利,瞳孔幽深,嘴角永远挂着那抹让人看不透的淡笑。
他睁开眼睛,没有回头,对着面前空无一人的海面笑了。
“出来吧。跟了一路,不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