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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十 如果前世宫变萧怀瑾活下来10

    番外十 如果前世宫变萧怀瑾活下来10 (第1/3页)

    晨雾尚未散尽,浩浩荡荡的皇家仪仗已经出了宫门。

    旌旗在官道两侧迎风猎猎作响,八百轻骑分列前后,天子仪仗在前,太子仪仗在后。

    萧怀瑾靠在车厢里上,身上穿着一件薄薄的月白色常服,手里拿着一本摊开的农桑水利图册。车帘偶尔被风掀起一角,能看见前面御辇上随侍的刘安正不时向后张望,确认太子的车驾是否稳当。

    行了两个半时辰,官道两侧的烟尘渐稀,扑面而来的风里悄然多了一种草木与山泉交织的清凉。

    巍峨苍翠的西山重峦拔地而起,古木参天,浓荫蔽日,盛夏在京城里聚拢的闷热竟在踏入行宫的那一刻被荡涤得干干净净。

    马车缓缓停下。

    萧怀瑾撩开帘子跳下马车,看见萧凛正负手立在不远处的一座水榭回廊前。

    萧怀瑾立刻三步并作两步奔到了回廊前。

    “儿臣参见父皇。”少年躬身行礼,眼角眉梢皆是雀跃,“父皇怎么在这里站着?山里风大,可别受了凉。”

    “这点山风便能受凉,朕那十几年的仗算是白打了。”

    萧凛转身引着他往回廊深处走去:“随朕来。”

    穿过水榭,眼前豁然开朗。假山环抱之间坐落着一座依山而建的殿宇,以松木为主梁,四周是透风的湘竹细帘,帘外是一眼汩汩涌出的泉水,水雾缭绕,凉意沁脾。

    “此殿背靠西山绝壁,引山顶寒泉绕廊而过,是最避暑清凉之处。”

    萧凛迈步跨进门槛,指了指殿内左右对置的两张书案:

    “来行宫虽是避暑,但前朝的折子一日两送,政务万不可荒废。往后每日,早晚你仍随朕在这里批阅,好在现在没有早朝,早上你可以多睡半个时辰,养好精神。”

    萧怀瑾走近书案,见笔墨纸砚都按着自己在养心殿的习惯摆放得整整齐齐,弯起眼睛:“儿臣遵旨。”

    萧凛走到自己的书案后坐下,目光落在少年的脸上,嘴角忽然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指尖在桌案上轻敲了两下:

    “看你近来的表现——若是这几日的折子批得切中利弊、政务条理分明,朕就带你去后山的猎场骑射。一来活络一下筋骨,二来……朕也考校考校,你这几年在东宫,骑射的本领有没有什么长进。”

    骑射?

    萧怀瑾原本微垂的眼睫一颤,整个人仿佛被定在了原地。

    骑射……父皇竟然主动提起要带他去骑射。

    他曾为了能在演武场上搏得一句微不足道的夸赞,在东宫的院子里没日没夜地拉弓、上马。磨破的指尖塞进雪堆里镇痛,摔破的膝盖草草抹上药油硬撑着重新爬上马背。

    可越是在意,越是出错。

    十岁那年的重阳骑射,他从狂奔的烈马上狠狠栽落,重重砸在泥泞的马道上,手肘和膝盖浸透了尘土与鲜血。

    那时的他趴在冰冷的泥地里,忍着钻心的剧痛抬起头,却只看到萧凛冷漠的神色,随后帝王仪仗在他的视线里渐渐远去。

    他以为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再得到父皇的一句认可了。

    可如今……

    父皇竟然要亲自带他去,亲自看他拉弓!

    “儿臣……儿臣必定竭尽全力!”

    少年抬起头,眼睛亮了起来:

    “儿臣现在就去批折子!”

    看着萧怀瑾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大步走到另一侧案几后,拿起朱笔迅速摊开卷宗的急切模样,萧凛坐在案后,放在膝头的右手缓缓收紧。

    他又何曾忘记过那年的重阳?

    当年在看台上,当看见那抹单薄的身影从飞驰的马背上坠落时,他藏在衣袖下的手生生将扶手捏碎了一角,指甲掐进肉里,鲜血顺着掌心滴落。

    可他终究还是没有去扶起他,他怎么能原谅自己?

    他为了躲开所谓的软肋,任由那个才十岁的孩子独自一人趴在冰冷的地里,任由绝望与委屈冰封了孩子那双曾满是希冀的眼睛……

    萧凛闭了闭眼,将眼底泛起的湿意生生压下,提起桌案上的笔在雪白的宣纸上落下一道朱批。

    这辈子,他欠这孩子的,哪怕用尽这一生,也会一点点亲手补回来。

    天色由明转暗,西山的落日将漫天晚霞晕染成一片醉人的红。

    清凉的晚风穿透竹帘,将殿内的暑气吹得荡然无存。

    萧凛揉了揉发胀的眉心,抬起头来。

    对面的书案前,少年依旧端坐如松。案头的折子已被分成了两堆,左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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