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十一 萧怀瑾的人生大事1 (第2/3页)
议,但萧凛心里清楚,这事既然有人开了头,后头必定还会有源源不断的折子递上来。他作为父亲,自然该提前替孩子留心着。
他决定先自己暗中把把关,将京城里那些名门世家的闺秀细细筛查一遍,剔除那些家风不正、心思深沉的,留下一批性情纯良温厚的,再想个法子让瑾儿自己去选。
终究还是要看孩子自己的心意。
他也慢慢老了,护不了瑾儿一生。他只希望,在自己百年之后,世上能多一个人真心实意地爱他的孩子,陪着他,温暖他。
像清棠一样就好了。
当天夜里,萧怀瑾用过晚膳,和萧凛下了一会儿棋就回了东宫歇息。
养心殿内灯火昏黄,静谧无声。
萧凛独自一人推开了窗。初秋的夜风带着几分凉意,卷着窗外院子里淡淡的桂花香拂过帝王的鬓发。
他单手负在身后,立在窗前,目光透过斑驳的树影望向东宫的方向。那一弯新月悬在半空,清冷如水。
夜深人静时,最易惹人追忆。
萧凛闭上眼,脑海中关于这个孩子的记忆便如同一卷徐徐展开的画轴,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昨日。
他想起重生归来的那天。
那时的萧怀瑾才四岁。在那片初春的御花园里,草木挂着深重的朝露。那个穿着杏黄色锦袍、生得粉雕玉琢的小团子,正蹲在牡丹花圃边上。小家伙个头还没花枝高,胖乎乎的手指戳着一朵半开的花苞,露水滚下来落在他的手背,他举起来舔了舔,又皱起小脸,在衣摆上蹭了蹭。
那样纯澈,那样无邪。
当听见自己走过来的动静时,小团子转过头来,眼睛又圆又亮,满是惊讶与不知所措,清亮的眼睛里藏着对父亲天然的依恋。
那是他新生的起点,也是他此生发誓要用命去守护的开始。
他又想起孩子那年的端阳宴。
小家伙捧着一个比他拳头还大的粽子,认真剥粽子,肉乎乎的小手怎么也解不开绳子,最后急了,竟直接把脸埋过去,张开小嘴用牙去咬。他当时在御座上看得好笑,好在刘安及时给小家伙解了围。
还有那年乞巧,孩子心性渐长,对外头的天地生出了无数好奇,趁着侍卫换防的空当竟拉着萧煜偷偷瞒着他溜出了宫门,去逛了京城的夜市。
等天黑时终于偷偷摸摸地溜回来,他本打算教训一下,却还是心软了,最终高高举起轻轻落下只罚他写了个玩后感。
这十多年来,他陪着孩子走过了太多的岁月。
他亲眼看着那双原本握不住笔、写字总是把墨汁蹭得满脸都是的小手一步步练出了铁画银钩,能够在奏折上写出条理分明、直击要害的治国之策。
他看着那个曾在演武场上因为拉不开硬弓而憋红小脸的孩子,一步步长成了如今能够挽弓如满月、箭箭射穿靶心、策马疾驰如风的少年。
他陪着孩子从四岁走到十七岁。
四千多个日日夜夜,他从没错过孩子的点点滴滴。每一次跌倒,每一次欢笑,每一次成长,他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如今恍惚之间,他才猛然发觉。
他的瑾儿,真的长大了。
那个会抱着他哭鼻子、会因为多吃了一块糕点而心虚的孩子,马上就要娶妻生子,要有自己的小家,要有一份独属于他自己的、不需要父亲插手的挂念了。
萧凛忍不住勾起唇角,发出一声轻笑,带着难以言说的怅然与不舍。
他抬起头看着窗外那一轮皎洁的明月。
也不知道未来的那个人,能不能看懂他家瑾儿所有的好。能不能在瑾儿累了的时候,给他倒一杯温茶,能不能在瑾儿受了委屈的时候,像他一样无条件地护着他。
次日清晨。
萧凛差人去东宫传了口谕,只说今日前朝无大事,特准太子休沐一日,在东宫好生歇息。
萧怀瑾乐得清闲,窝在东宫里摆弄他那些从宫外淘来的好玩物件,准备做个什么送给自己即将出生的小外甥。
而养心殿里,气氛却显得有些古怪而紧张。
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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