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十一 萧怀瑾的人生大事3 (第1/3页)
秋天到了,养心殿前的银杏叶落得满阶金黄。
萧凛再没有关注过选妃这件事,静贵妃和贤贵妃多方打探比对送来的名册也都被收了起来。
萧怀瑾对此一无所知。
东宫与养心殿两点一线,每日清晨下了早朝,就在御书房和父皇一起批阅边镇军报、核准户部秋粮起运、拟定工部修缮各道驿站的条陈……日子过得平稳而充实,仿佛前朝言官那些催促册立太子妃的折子从未曾在宫里掀起过半点波澜。
直至一天晌午。
阳光透过窗扇照进御书房,洒在书案上。萧怀瑾刚放下批完的三卷折子,午膳已经布好了。
菜色都是萧怀瑾最爱的,松鼠鳜鱼,秋笋鸭汤,还有两碟清炒的白菜与白玉豆腐。
萧怀瑾确实有些饿了,盛了一小碗鸭汤小口喝着,少年眉宇间带着些微的困乏,却在喝到那口温热鲜美的汤时舒服得弯起眼睛。
萧凛一手虚搭在膝头,一手拿着汤匙,目光落在对面吃得正香的儿子身上。看了一会儿,萧凛忽然放下汤匙,清了清嗓子,状似随意地开口道:
“瑾儿。”
“嗯?父皇,怎么了?”
萧凛替他夹了一块剔除了细刺的鱼肉放进碗里:
“你的加冠礼已过了两月有余。按着祖宗规制,皇储加冠成人,就该着手定下太子妃了。今日左右无旁人,朕想听听你自己的想法。”
萧怀瑾闻言一怔,夹在半空的鱼肉又落回了碗里。他抬起头,神情里满是突如其来的错愕与茫然。
选妃?
他不是没有想过这个事情,可没想到居然这样早,让他一时没有防备。
见萧怀瑾愣在当场,半晌没说出一个字,萧凛挑了挑眉:“怎么?吓着了?别担心,朕不催你,只是问问你的意见罢了。”
萧怀瑾耳根微微泛红,有些局促地放下筷子,垂眸沉默了片刻,随后轻轻摇了摇头,老老实实地回道:
“回父皇的话,儿臣……儿臣从前未曾细想过此事。加冠礼已成,儿臣只想着多为父皇分担些政务。至于私事……儿臣如今并无心仪之人,若真到了不得不定的时候,全凭父皇做主便是,儿臣听凭圣裁。”
萧凛往后靠了靠:
“胡闹。”
“那是将来要进东宫、与你朝夕相对共度几十年的人。朕即便是、你的君父,也没有道理在这后宅之事上替你硬指一个人过来。”
萧凛叹了口气:
“盲婚哑嫁,受制于门第权衡,最后做成一对怨偶的夫妻数不胜数。你今年才加冠,年纪尚小,也不急在这一年半载。朕已经想过了,往后这一两年里,宫里多办几场宴会,准正三品以上的外朝重臣携家中适龄女眷一同入宫赴宴。你到时可以多看多瞧,暗中留意着,自己心里先有个数就好。”
闻言,萧怀瑾松了口气。
“儿臣……遵旨,多谢父皇体恤。”
萧凛看着他这副乖巧的模样,有些按捺不住心里的好奇,端着一旁的茶盏喝了一口:
“既然说到这儿了,朕倒是好奇,你平日里闷不吭声的,心里对将来的太子妃可有些什么期许?”
萧怀瑾愣了一下,随即挑眉:“期许?父皇指的是什么?”
“家世?容貌?才学?亦或是性情秉性?”
萧凛煞有介事地给他数着:
“你总得给朕交个底,朕心里也好有个谱才是。”
萧怀瑾被问得有些耳热,端起面前微凉的茶水抿了一口,遮掩住面上的窘迫。
少年放下茶盏,凝神思忖了良久。
“回父皇的话。”
萧怀瑾抬起头,神情认真而坦荡:
“儿臣对这些外在的东西并无什么苛求。门第显赫与否,于东宫而言不过是锦上添花,父皇在前朝乾纲独断,儿臣也无需借着妻族的势力来稳固储位。至于容貌才学,花无百日红,诗书画卷亦不过是锦上添花之物。太子妃将来既是要正位中宫、母仪天下的,只要言行举止端庄得体,品性纯良方正,便足矣。”
少年顿了顿,抬眸迎向萧凛的目光:
“儿臣……只是希望将来能遇着一个真正情投意合之人。她不会因为太子的虚名而敬我畏我,也不是为了家族荣耀而虚与委蛇。在如此,无关家世,无关利害,只是两个人安安稳稳地相伴一生。若是遇不着……儿臣宁缺毋滥。”
萧凛端着茶盏的手悬在半空,微微怔住了。
“好。”
萧凛收敛了面上的戏谑,唇角扬起一抹笑意。天子举起一旁的酒盏,朝着萧怀瑾微微一扬:
“你想得比朕通透。朕也没别的要求,门第高低无所谓,只要那人真心实意待你,朕别无二话。”
两只酒盏轻轻相碰。
然而,说时容易做时难。
当天夜里,萧怀瑾用过晚膳回到东宫,翻来覆去躺了整整半个时辰,眼睛却直愣愣地盯着帐顶,半点睡意也无。
少年坐起身来,有些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他长到十七岁,除了三姐姐和兰姐姐,几乎未曾与哪家的小姑娘接触过。
他懂得如何批阅奏折,懂得如何调拨军粮,甚至懂得如何排兵布阵。
可男女情爱究竟是何物?
他到底会喜欢什么样的姑娘?成亲之后,夫妻之间又到底该如何相处?
他全是一头雾水,两眼一抹黑。
“呼——”
萧怀瑾抓起手边的锦被一把拉过头顶,把自己蒙了起来。
不行,这事儿若是自己一个人闷在东宫里瞎琢磨,非得琢磨出心病来不可。
明天得去找找谢知瑜。他与三姐姐如今成婚三年,两人琴瑟和鸣,如胶似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