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十一 萧怀瑾的人生大事8 (第2/3页)
舞升平。
数位回京述职的边关将领都已经入座。
萧凛执起酒杯,说了几句勉励边关将士、抚恤戍卒家眷的场面话,言辞恳切温和,底下一众武将们感动得连连起身离席叩拜,推辞不敢当此天恩,殿内的气氛一时间融洽到了极点。
而在殿堂偏侧的席位上,氛围却截然不同。
虞锦愿今日被母亲按在梳妆台前打扮了两个时辰,此刻坐在虞夫人身侧,双手规规矩矩叠在膝上,脊背挺得僵直,连动都不敢多动一下。
这种场合对她而言,简直比跟着哥哥练三个时辰的枪法还要折磨人。
虞重山就坐在前头的武将第一排,虞锦愿时不时就能感受到爹爹偷偷投过来的警告眼神,示意她千万不要在天子面前露了原形。
好不容易熬过了第一巡酒,礼乐声稍歇。
虞锦愿偷偷揉了揉发酸的后颈,有些耐不住性子,悄悄抬起眼帘,借着面前烛台的遮挡,好奇地往高高在上的御案处瞟去。
她常听父兄说起当今天子文治武功、雄才大略,却从未亲眼见过龙颜,心底难免有些好奇。
然而,她的目光不经意间往御座下首的那张案几上,整个人瞬间如遭雷击,睁大了眼睛,险些失声呛咳出来。
那……那是谁?!
坐于天子身侧、受满朝重臣敬酒的那个人,身形挺拔端方,纵然此刻穿着威严的储君朝服,面容清冷疏离得宛若画中神祇,可那张脸……
分明就是那日在西郊枫林渡口陪她策马疾驰了大半日的“闻公子”!
不对……
虞锦愿脑子里嗡的一声响,忽然记起那日两人在长街上并肩而行,少年曾从容不迫地自报家门:“在下闻瑾。家父在朝中挂了外任闲职……”
闻瑾……
哪里是什么寻常官宦人家的子弟!
在大梁,除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东宫太子,还有谁能有资格坐在陛下身边?
虞锦愿忽然感觉自己完蛋了。
她就说这世上哪有寻常人家能随随便便拿出一匹汗血马送人的!那匹正被她偷偷藏在西郊庄子上、每日好吃好喝供着的追雪……根本不是什么西域商队送给他爹的谢礼,那分明是西域进贡给当今天子的礼物!
她不仅收下了,甚至还当着太子的面,大言不惭地说“往后在京城我罩着你”……
少女慌忙低下头,恨不得把脸埋进桌底。
这算不算私藏御赐之物啊?
萧怀瑾早在虞锦愿抬眼的那一瞬,就已经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一抹惊愕而慌乱的视线。
少年衣袖下的手指微微收紧,手中的酒盏几不可察地晃动了一下。
他看见她那副如临大敌、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的心虚模样,心头乱成了一团乱麻。
她认出来了。
她肯定觉得自己从头到尾都在拿她当傻子戏弄,故意隐瞒身份看她的笑话……萧怀瑾垂下眸子,心虚与懊恼在胸腔里翻江倒海,耳根处隐隐发烫。
坐在正上方的萧凛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帝王忍不住勾了勾唇。
这小混蛋。
萧凛慢条斯理地将手中的酒盏落在案上,发出一声脆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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