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箭如蝗雨 (第3/3页)
。箭羽摩擦空气的声音先到——“嗖嗖嗖”,密得连成一片。
箭雨落进北面的兽群里。
窜上墙头的妖猿、妖狼,连关口底下往前涌的那一片,被这一场箭从半空钉了下去。墙头上那三个正要扑下来的妖兽,箭从它们头顶、后颈进去,身子一顿,全从墙头栽回雪堆里。妖兽不断踩着同类的尸体往上冲,又不断地连着往下摔。
“嗖嗖嗖嗖——”
一支接一支,一支压着一支,钉进兽脊、兽颈、兽眼。
箭是一片一片来的,雪面上倒满了妖兽的尸首,一层压一层。像下了一场蝗雨一般。
关墙上一片惊呼。
有人喊“援军”,有人喊“哪来的”,有人喊得半截没声了。西南是人族的方向,守了这么多天,天天盼着来人,盼到后来都不敢盼了——没想到在关隘即将突破时他们来了。
箭雨的尽头,一道身影出现,一身劲装,肩上落着雪,手里那面大弓还没收。
她走得不快,一步一步从箭雨里走出来,箭从她头顶、她身侧飞过。
她身后,跟着黑压压的一群箭修,一排一排,前后相衔,宗师境、天人境居多。
荣芷走在最前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的身上。
荣芷并没有在乎这些目光,而是将目光在人群里扫了一圈,最后,将目光定在他身上。
他看着她。
她也看着他。
隔着一段墙,隔着满地的血和雪,隔着一场刚落完的箭雨。她身上还带着西南方向的风,风把她鬓角一缕头发吹起来,从始至终,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她就那么看着他,看了很久,久到墙上其他人都不敢出声。
然后她开口了,声音极为平淡,却压不住话音里那一丝发颤的欢喜——
“……你还活着。”
三个字。
墙上有人愣了。这算什么话?援军到了,主事的人到了,第一句话,问的既非关墙存亡,也非伤亡几何——只有“你还活着”四个字。
林清风没动。
她终于又开口。
这一次,声音比刚才更低、更哑,像是攒了很久、非说不可的一句话,低得只有离得近的人才听得见。
“林清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