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水面 (第1/3页)
卫昭蹙了下嘴角。
“新帝待你不薄,你不该话中带刺。”
我反问:“哪个字带刺?”
鸿祚绵长是祝他后继有人,江山得以传承。
皇胤蕃昌祝他子孙繁盛。
麟趾呈祥是祝他多得贤子吉嗣。
哪个字不是好话。
究竟卫昭是怎么听的,又是怎么想的,才会觉得我话里带刺?
“江姑娘,你心里有怨言,可是先前新帝对你一次次施以援手,这些你不能视而不见。是你拒绝在先。那天你跟着孟小将军离开,新帝他……”
卫昭说到这戛然而止,话锋一转,轻声道:“无论如何,皇嗣血脉是不能混淆的,这一点,你该懂其中利害。”
皇嗣血脉关于到江山社稷,尤其我肚子的,还可能是武将的种。
说来道去,他的意思是将军府血脉可以乱,皇嗣万万不行。
我问:“你连带话给新帝都不肯,莫非你是在怕,怕新帝真的认下这个孩子?”
卫昭平和道:“新帝若愿意认,我将以死劝谏。江姑娘,我不是针对你,你堕了这个胎,全须全尾留在新帝身边,诞下来的皇子,我也愿意以命相护。但这个,不行。”
好像已经无路可走了。
前面一堵密不透风的墙,翻不过去,后面万丈深渊,倒退即摔的粉身碎骨。
旁边便是池塘,水面沉得像一块发暗的铜镜。
风一过,水面皱起细密的纹,把倒映的天光揉得支离破碎,像一张被人揉皱又摊开的纸。
池边青石上积着薄薄一层枯叶,被夜露浸得发软,踩上去会渗出凉意。
水色是浑浊的灰绿,不见血色,却弥漫出腥气。
偶尔有落叶打着旋沉下去,无声无息,像被什么东西吞没了。
这片水,很像我现在的路。
看着是平的,走上去才知道,底下全是空的。
我张开手臂,往水面栽了进去。
寂静夜里,咚一声巨响,铜镜被砸开了道巨大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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