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结局倒计时(四) (第2/3页)
去,一滴泪无声无息地砸在茶海上。
算了。
他想。
不管接下来这个儿子想怎么安排他,让他死也好,把他送走也好,把他关起来让他一个人烂在这老宅里也好。
都行。
他争不过,也争不动,他认了。
*
不知不觉间,春节到了。
海城今年冷得早,腊月里就连下了两场雪,老城区的梧桐树上挂满了冰棱,路灯一照,亮晶晶的。
街边的铺子早早贴上了春联,红彤彤的一片,从巷口一直铺到巷尾。
除夕这天下午,路上已经没什么人了,偶尔有几辆车驶过,车顶都积着一层薄雪。
沈明珠的案子年前就判了。
故意伤人,致一人重伤一人残废,情节恶劣,判了十一年。
她没上诉,也没请律师替自己辩解。
庭审那天她站在被告席上,全程低着头,最后陈述的时候只说了一句“我认”。
旁听席上一个人都没来。
她被带走的时候,外面下着小雪,她回头看了一眼法院门口那片灰蒙蒙的天,然后上了车。
宋清珩从海医大附一离了职,自己一个人去了西南山区的一个乡村小学。
那地方不通高铁,坐完火车转大巴,大巴坐到头还要搭一段拖拉机。
他在那儿教孩子们数学和科学,偶尔也给村里的老人看看头疼脑热。
沈明珠入狱前给他打过电话,他没接。
那人后来就没再打了。
厉鸿远和赵眉被送去了国外。
对外说是疗养,实际上就是被限制起来了。
厉淮川在瑞士那边给他们安排了一处房子,在一个安静的小镇上。
他只提供了住处,禁止任何人安排护工。
赵眉半身不遂,吃喝拉撒全要人伺候,厉鸿远一个人扛着。
喂饭、翻身、擦洗、推轮椅出去晒太阳,周而复始,像一个永远走不出去的圆圈。
他有时候推着赵眉走在小镇的石板路上,看着远处阿尔卑斯山的雪顶,会恍惚地想——这到底是在惩罚赵眉,还是在惩罚他?
厉鸿远这辈子没伺候过人。
他连一杯水都没给自己倒过。
现在好了,五六十岁的人了,要给一个半死不活的女人端屎端尿。
他有时候坐在赵眉床边,看着她那张歪斜的脸,心里会冒出一个念头——要不,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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