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求情 (第1/3页)
阮妗昭看都没看赫连玄圭一眼。
她跪在萧昀面前,裙摆铺了一地,先侧过脸,看向萧昀:
“萧公子,你可有事?对不住,是我连累了你。”
“贵妃娘娘不可如此,臣受不起。娘娘快请起。”
阮妗昭见他这般说,知道他已经晓得了自己的身份。
她跪着抬眸望向赫连玄圭:
“陛下,臣妾与萧公子清清白白。臣妾知道您是天子,我是后妃。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即便陛下不喜欢臣妾,厌弃了臣妾,臣妾也绝不该、更绝不会想着寻旁的男子共度余生。这是臣妾的本分,不敢忘,不敢违。”
赫连玄圭深深地看着她。
不喜欢她?厌弃她?
她当真这样想?
她说“不想着旁的男子”是本分,那她的本心呢?
阮妗昭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继续往下说:
“萧公子于臣妾,只是朋友。君子之交,淡如水。除此之外,再无半分逾矩。臣妾从未有过旁的心思,从前没有,往后也不会有。”
她顿了顿,伏身叩首:“求陛下,放过萧公子。”
赫连玄圭转动着手上的白玉扳指,神色在晨光里愈发阴沉,像暴风雨前压得极低的云层。
“若是朕,不放过呢?”
阮妗昭咬了咬唇,她抬起眼来,语气更加坚决,不留后路:
“陛下,当初臣妾来梵音寺,便是为太后祈寿,为大乾祈安,为陛下祈福。此心绝不动摇,也绝不会因旁的事分心。陛下若还不安心——”
“臣妾愿意削发为尼,以鉴真心。求陛下,放过萧公子。此事因臣妾而起,与他无关。”
说完,她伏身叩首。
赫连玄圭的瞳孔骤然一缩。
削发为尼,说得这么平静果决。
他以为她在欲擒故纵。
他当她在博弈,在等他先低头。
可此刻,他不确定了。
她是真的不想回宫。
心里忽然像被什么攥住了,闷得他喉头发紧。
她伏在地上,散落的乌发铺了一地,一跪一叩的姿态,像一柄钝刀,割在赫连玄圭心口上。
她在为另一个男人求情。
她连削发为尼都说得出口,却唯独,没有求他一句——让她回宫。
孙全福立在一旁,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来,冻得他骨头缝里都在发颤。
天哪。
方才陛下踩了萧世子一脚,虽动了怒,可到底还没打算真追究。
可现在贵妃娘娘这一跪,这维护的姿态,这眼里的焦急。
陛下的怒火,只怕要烧穿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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