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他来了 (第1/3页)
阮妗昭到灵台后的这段时间,作息彻底颠倒了过来。
白日睡觉,天一擦黑便起身,垫两口吃食,便往观星台上跑。
沈观澜将密室中那些记载异象的杂录一摞一摞给她搬了过来,她白日睡前翻几页,夜里得了空也翻几页。
今年她穿来的日子是二月初二。
太史令署的记档里,那一日确确实实记着一桩异象:
戌时三刻,客星现于紫微垣,色赤,一日而隐。
所以这段时日,她每夜都同沈观澜一道上观星台,仰着脖子,一笔一笔地记。
星位、时辰、云气、光色,样样都记,记得密密麻麻。
今夜云薄,星子格外亮。
阮妗昭裹着厚斗篷,缩在观星台的围栏边,手里捧着册子,就着一盏羊角灯,一行一行地比对。
沈观澜立在浑天仪旁,俯身调着铜环,半晌直起身来,看了看天,又看了看仪上刻度,微微摇头:
“今夜这星象,与二月初二那日已很近了。紫微垣右枢星旁那颗客星,位置、亮度、出没的时辰,都差不离。可还是差着一点。”
阮妗昭凑过去看了一眼,又低头翻册子:
“那日客星是戌时三刻现的,今夜到了亥时初才隐约见着,差了近半个时辰。颜色也对不上,那日偏赤,今夜这颗白里泛青。”
她合上册子,叹了口气:
“灵台的仪器测个大概够用,可要精确到这一刻半刻的差别,就差着意思了。更麻烦的是北边那片天——”
她抬手往北边一指。
灵台北面是一道宫墙,墙外古木参天,把那片天遮了大半。
“那颗客星偏偏出在北偏东,从灵台这个位置看,大半时候都藏在树影后头,看不真切。我让人砍了几枝,再往外便是宫墙,挪不动了。”
沈观澜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
“灵台是按祖制定的位置,为的是观星纪历、推演节气,够用便好,原不曾想过要精确到这般地步。”
阮妗昭垂眸沉思。
所以她还是需要一座高台,四面开阔,无遮无挡,浑天仪新铸,要刻度精到分毫。
沈观澜转身走到案边,翻开一册卷,指尖点在其中一行:
“其实按这些时日的记录推算,客星已经在缓缓推移了,可要与二月初二那日完全对上,少说也得三年。三年之后,戌时三刻、紫微垣、色赤,这几样或许都能对上,但会不会仍旧一日而隐,谁也说不准。”
“只是……凭灵台如今的设备,它是何时出现、何时隐没,未必能摸准。”
阮妗昭垂眸,盯着册子上那几行字。
一日而隐……一日而隐……
天上一日,地上一年。
若那颗客星代表她,那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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