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娇软重生贵女 × 腹黑权臣摄政王(9) (第1/3页)
时淼猛地坐起,恍然发觉不过是一场梦。
纱帐上的鎏金花鸟镂空球形香囊晃悠悠的,散发着甜腻的香气。
她视线落在桌上的花瓶里,因未加水,那几枝野菊已成颓废之势,金黄的花瓣蜷曲干枯,花心褐得发黑,像被火燎过。
可那颓败里偏生还立着一根茎,直挺挺的,不肯倒。
时淼盯着那根茎看了许久,忽然想起自己为何觉得这摆设如此面熟。
自她入裴府后,关于前世的记忆便越来越稀薄,像隔着一层水去望河底的石头,朦朦胧胧,怎么都捞不着。
可此刻,那些记忆却无端涌回来,清晰得叫人发寒。
前世她娇纵任性,时府倾颓后仍不知收敛,哭哭啼啼坐了马车来寺庙,说是要为时府祈福,实则不过是逃避。
结果无意碰见那场竹林密谋,若不是裴烬突然出现,她早就死在乱刀之下了。
但后来她不也死得凄凉么。
时淼只觉一股凉气从脚底升起。
若命运的齿轮一定要碾过这一遭,那她岂非注定要走上同一条死路?
窗外已经很暗了,暮色像打翻的墨,一层层洇透了窗纸。
按理说该到用膳的时辰了,但时淼不敢出去。
此时她难得地想念离开的裴烬。
“小姐,该用膳了。”丫鬟推门而入,见时淼怔怔坐在那里,脚步便顿住了。
“我不去。”时淼道。
话音未落,门外便响起一道熟悉的嗓音:“时小姐,爷吩咐你一定要用膳。”
沈砚在这里。
时淼立刻走了出去,就见沈砚穿着一身白色锦袍站在那里,玉树临风,姿态矫然。
他平日都穿灰蓝或暗青,今日这身白袍衬得他整个人利落又清隽,袖口用银线绣了云纹,腰束一条月白革带,倒像哪家的年轻公子。
时淼多看了两眼。
沈砚接收到时小姐直勾勾的眼神,顿觉压力,后颈汗毛都竖起来了。
他带着笑问道:“时小姐有何吩咐?”
“听说你们江湖人士都会飞?”
沈砚:“???”
“能带我飞出竹林吗?”
沈砚:“?????”
他看着一脸认真的时淼,深深感受到了谣言的危害。
他沉默了一瞬,“小姐要不再去睡会?”
“?”
“梦里什么都有。”
“……”
时淼跟着沈砚往膳堂走,竹影重重,月光从竹叶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洒了满地碎银。
她小步小步地跟着沈砚的影子,生怕走丢。
沈砚步子放得很慢,慢到时淼得刻意压着步幅才能不超过去。
“各位施主。”
“!”
时淼被惊得猛地往后退了一大步,后腰撞上一根竹子,硌得她闷哼了一声。
不远处,一个披着僧袍的光头和尚正站在那里。
背着月光,人影模糊,只能看见一个清瘦的轮廓和颈间一串檀木佛珠的反光。
沈砚上前,拱了拱手,另一只手已经按在腰间短刃上:“这位师父,所谓何事?”
和尚微微笑了笑,那笑容在月光下像水面涟漪,转瞬即逝。
他举了举手中的食盒:“原是想给这位小施主送送饭食,如今看来,倒是不必了。”
沈砚没有上前,依旧警惕:“何人派你来的?”
“自然是无尘大师。”
见两人没有要上前的意思,和尚也不生气,只是把食盒放下,双手合十鞠了躬,就离开了。
他转身时,僧袍被夜风掀起一角,露出里面一截旧得发白的袖口。
徒留一句意味不明的话悬在空气里——
“施主还是少来此地为妙。”
空气一阵安静。
竹林里只有风穿过竹叶的簌簌声,像无数条细小的蛇在暗处游走。
时淼见沈砚拿着银针在给饭食试毒,便随着他一起蹲下来,膝盖并拢,裙摆铺在青石砖上,仰着脸问:“方才他说的是你还是我?”
沈砚把银针收好,针尖雪亮,没有变色。
他低头看了时淼一眼,月光把他侧脸镀了一层冷白:“时小姐只要知道,沈某负责您的安危就可。”
他对这种神神呼呼的东西向来不以为意。
当年爷还被测出克亲呢,如今老夫人还不是活得活蹦乱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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