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娇软重生贵女 × 腹黑权臣摄政王(10) (第3/3页)
你们为何这样对她……”
“夫人,你也知道,这不是我们下人可以决定的。”
“下人!下人!也不见得你劝过夫君!”
“……”
“三小姐。”
一个丫鬟端着茶从后门进,见到时淼站在那里还吓了一跳,连忙屈身行了一礼。
里面的声音瞬间湮灭。
时淼微微颔首,走了进去,就见时母正低头缝十字绣,听到声音还抬头笑着说:
“你这丫头,出去一会就满头汗了。”
如果不是她眼角隐隐的泪意,时淼甚至觉得她刚刚听到的是个幻觉。
时母手边的荷包上,绣了一半的并蒂莲被针尖戳破了花瓣,丝线乱糟糟地缠成一团。
她转头,对上张嬷嬷探究的眼神道:
“张嬷嬷,你方才给我端来的梅子汤呢?外面日头太晒了,我实在是渴得很。”
张嬷嬷笑着把梅子汤端上,道:
“小姐要不要先去沐浴一回,也清爽些。”
时淼想着也是,接过一旁的丫鬟取来的衣裳便转去了屏风。
因是临时起意,浴桶中的水还有些烫,一旁的丫鬟一边试水一边往里面勺一勺凉水。
时淼也不把衣裳放下,就这样抱着怔怔地看着水面。
水面起伏,映出一扇精致的屏风,一面半启的窗户,一个窈窕佳人。
她甚至觉得这一切不过是浮华虚梦。
人死而复生本就是一件很不可思议的事情。
更何况,她越走近真相,就越不能接受的她所窥见的一角。
从前,时淼觉得裴烬是个无恶不作的大奸臣。
但平时看见的他却永远是一副清清冷冷的样子,甚至很多时候都在忙于朝政。
从前,她觉得是她害死了时府。
如今却发现,可能这其中还藏着什么隐情。
可即使发现了那么多,她也一点办法都没有。
她费尽周折,也不过得到几张祖父的纸而已。
突然有些委屈的情绪潜进她的心房。
时淼眼睛一红,眼泪就没进水里。
丫鬟早已退下,这是她一贯的习惯,沐浴身旁不带人。
时淼猛地发现,便是连她身边一个不起眼的丫鬟,也了解她甚多。
而她永远都一无所知。
那老天让她重来一回又有什么意义呢?
沐浴后,时淼又陪时母学了一会十字绣,实在是学得不耐烦,便推辞说裴知微来找她,尔后走了。
裴知微近日未来寻她许久了,似乎是在忙什么,每回见到她都是笑意满满的。
时淼瞧着也无事,便想去找她聊聊。
毕竟裴知微一向是个活泼的,总能给她带来许多欢喜。
裴知微的院子离时淼比较近,她便不再坐辇干脆步行去了。
因尚初春,许多花都没到盛开的佳季。
时淼走得累,身旁的花也恹恹的,她看着正心烦,上前猛地把一朵海棠花苞扯了下来。
花苞在她指间碎裂,淡粉的花瓣沾了满手,汁液染在指尖,像不小心蹭上的胭脂。
“时姑娘倒是好兴致。”
被撞见恶行,时淼心一虚,转头便看见裴烬站在那里,旁边还跟着沈砚。
他今日穿了件玄色暗纹锦袍,衬得人愈发清瘦,日光从侧面打过来,在他眉骨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不知道为什么。
明明已经平静下来的委屈又涌了上来。
她抿着唇站在那里,眼尾晕开一片桃花瓣似的红。
她道:“裴烬,若是我在桃花败季注定要死了,你能替我照顾我娘吗?”
原本还带着闲适的笑意的裴烬脸一下子沉下来。
“你倒是挺自觉,还未下嫁便托付往后了。”
时淼也觉得自己做了傻事,只是恼地瞪了他一眼,就走了。
她走得急,裙摆绊住了一丛枯枝,踉跄了一下,却硬是梗着脖子没有回头。
待她走后,裴烬眼里却染上一层阴霾。
“她们做的事被时淼知道了?”
“沈二并未传来消息,想来是没有的。”
“让他记住,把这件事瞒得死死的。”
男人说着话,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语调,却无端得让人心生寒意。
他垂在身侧的手却缓缓攥紧了,掌心里不知何时多了一瓣海棠。
是方才从时淼指间落下来的,被他鬼使神差地握住了。
花瓣早已被捏得稀烂,黏在他掌纹里,像一道淡粉色的疤。
沈砚点了点头,他早就明白。
男人平日的模样,孤高清冷不好亲近,心底里却藏匿着阴狠暴戾,蛮横恣肆,就像头被拴着链子的野狼。
而那根链子,就是方才经过的时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