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K一7 (第2/3页)
砚盯着火光,忽然看见火焰后面有个影子贴在墙角,姿势不自然地蜷着。
“雷斯垂德,叫人灭火!后墙有窗户,我从那边进去!”
福尔摩斯一把没拉住:“医生——”
沈砚已经绕到了库房侧面,踩着堆叠的破木箱攀上后窗。窗户被木板钉死了,他拿手术刀撬开两根钉子,侧身挤了进去。浓烟呛得他眼睛刺痛,但他凭记忆摸到墙角,拽住那个人的胳膊往外拖。拖到窗口时火已经烧到了房梁,沈砚把人往窗外一推,自己也跟着翻了出去。
落地时他后背着地,摔得眼前一黑。福尔摩斯冲过来把他扶起来:“你疯了!”
“活着。”沈砚咳了两声,指向被他拖出来的人,“看看这是谁。”
那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穿着码头工人的旧粗布衫,但手指干净得不像干过体力活,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福尔摩斯翻开他的眼皮看了看:“氰化物中毒,但吸得不多,还有气。”
沈砚凑近闻了闻他的呼吸:“氢氰酸,剂量不大,应该是他准备用来处理我们的,结果火烧起来之后自己吸了烟。把他弄醒。”
福尔摩斯从随身的急救包里摸出一小瓶亚硝酸异戊酯——沈砚上回配了让他带着备用的——掰开安瓿凑到那人鼻尖。几秒后,男人猛地呛咳起来,睁眼就想跑。
沈砚一把摁住他肩膀:“别动。你吸了氢氰酸,现在跑出去,五分钟之后心脏就得停。告诉我是谁让你放的毒,我把解毒剂给你。”
男人嘴唇哆嗦了半天,终于吐出一个名字:“瓦伦丁……亨利·瓦伦丁。他让我在这儿等着,说今晚有人来查仓库,让我把灯油泼了点火就跑。”
“瓦伦丁三年前就死了。”福尔摩斯蹲下来盯着他,“你给死人干活?”
男人拼命摇头:“我不知道他死没死!每个月十五号,有人把工钱塞在码头第三根缆桩底下,放一封信,让我按信上说的做。字迹是新的,但签名从来都是‘H.V.’。”
沈砚和福尔摩斯对视一眼。H.V.——亨利·瓦伦丁的缩写。但人已经死了三年,这个名字还在发号施令。
“信还在吗?”沈砚问。
男人从裤兜里摸出一张揉烂的纸条。福尔摩斯展开一看,上面只有三行字:“K-7,今夜,烧干净。跑。”
字迹工整,笔画带着老派的圆弧收尾,跟布鲁姆斯伯里地下室那封信一模一样。
福尔摩斯把纸条收好,站起身环顾四周。火已经被警员们用沙土扑灭了大半,露出烧黑的墙体和一堆烧变形的铁皮箱子。沈砚拎着手电走进去照了一圈,在库房最里面找到一只没烧透的铁柜。柜门被火烧得变形,他拿刀撬开,里面只有一层薄灰,但灰底下印着一个清晰的圆形痕迹——有人刚把一只圆罐或瓶子从灰里取走了。
“我们晚了一步。”沈砚说,“他先到,拿走了什么东西,然后设了这个火局。”
福尔摩斯站在铁柜前,目光落在柜底灰烬里一片没烧完的标签残片上。他捡起来拼了拼,上面只剩三个完整的字母:A.T.P.。
“三磷酸腺苷。”沈砚看了一眼就认出来,“细胞能量代谢的关键物质。但1880年代的实验室几乎没人提纯过这东西,除非——”
“除非有人在做远超那个时代的生化研究。”福尔摩斯把残片收进证物袋,声音沉下来,“医生,你之前说莫里亚蒂享受这个。现在我信了。他根本就是在拿我们当实验品,看我们什么时候能追上他的进度。”
沈砚盯着那三个字母,忽然觉得后背发凉。三磷酸腺苷,氢氰酸,乌头碱——这些东西放在十九世纪末,就像把二十一世纪的实验室搬到了煤油灯底下。
“莫里亚蒂不只是个数学教授。”沈砚缓缓开口,“他手里有我们不知道的技术来源。要么他找到了什么人,要么——他跟某些不该属于这个时代的东西搭上了线。”
福尔摩斯转头看他,灰眼睛在火光映照下亮得发冷:“医生,你这话听着像在说自己。”
沈砚没有接话。他把铁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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