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肯特郡的处方 (第2/3页)
为什么躲到这儿来?”艾略特把茶杯推到沈砚面前,“瓦伦丁死后第二年,有人往我信箱里塞了一张处方单。上头只写了一味药:X-7。剂量栏空着,签名栏写了个M。意思很明白——你手里那点东西我随时能拿走,包括你的命。”
“你没跑。”
“跑哪儿去?”艾略特苦笑,“我在肯特郡住了两年,没人来动我。我猜是因为我留了一手。”
他从壁炉边上的书柜夹层里抽出一只油纸包,打开,里面是十几页钉在一起的稿纸和一支密封玻璃管,管里装着少量暗黄色粉末。
“这是X-7的完整合成步骤和当初从瓦伦丁血样里分离出的原始样本。”艾略特把油纸包推过来,“我手里就这一份。你拿走了,我就彻底没护身符了。”
沈砚没急着接:“你先告诉我,X-7的合成需要什么条件。”
“氯仿、乙醚、一套冷凝回流装置、恒温水浴锅。”艾略特说,“这些在1880年代的化学实验室里不算稀罕,但有一味原料不好弄——乌头碱粗提物。莫里亚蒂当年通过军需系统弄到了大量乌头根粉,名义上是‘镇痛外用酊剂原料’。他把粗提物交给我,让我做进一步纯化,然后他拿走成品。”
“你帮他做了?”
“做了头两批。”艾略特表情苦涩,“后来发现他在拿这东西杀人,我就不干了。他也没逼我,只说了一句‘那你留着配方,什么时候想通了再送过来’。他不逼我,是因为他知道我跑不了。”
沈砚把油纸包收好,又问了最后一个问题:“莫里亚蒂最近有没有联系过你?”
艾略特犹豫了一瞬,从抽屉里摸出一张折好的纸条:“上周塞在门缝底下的。信上只有一句话,说让我把X-7的原始样本准备好,三天之内有人来取。”
沈砚把纸条翻来覆去看了看,字迹跟布鲁姆斯伯里那封信完全一致。他忽然想到什么:“三天之内——那就是今天或者明天。”
话音未落,院子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沈砚一把按住艾略特的胳膊,另一只手已经摸进了装左轮的内袋。艾略特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往窗户方向指了指。
“后窗。”沈砚压低声音,“有人踩了我刚才看过的那条新土路线。”
他起身贴到后窗侧面,侧耳听了片刻。外面有脚步声,很轻,但踩在枯叶上藏不住。至少两个人,一个绕向左墙,一个停在正门方向。
“艾略特医生,你家里有没有后门?”
“厨房有一扇通草药圃的小门,但平时拿柜子挡着。”
“现在搬开。”沈砚把左轮掏出来检查了一下,五发子弹,“你从厨房门出去,顺着草药圃往南跑,别走大路,穿过那片矮林子,到梅德斯通镇上找警察。我在这儿拖着。”
艾略特没动:“你一个人?”
“我数到三。”沈砚咧嘴笑了一下,“一。”
艾略特咬了咬牙,转身钻进厨房搬柜子。沈砚贴在后窗边数到二,看见窗外人影一晃,他抬手一枪托砸在窗玻璃正中央。玻璃碎成碴子往外一泼,外面的人骂了一声往后退,沈砚借着这个空当闪到正门侧面,把门链扣好,又拖过艾略特那把扶手椅顶在门后。
厨房方向传来柜子挪开的闷响,接着是后门开合的吱呀声。沈砚没有回头看,他蹲在门边,等门外的脚步声靠近,猛地拉开门链,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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