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子午线上 (第2/3页)
“按理说,我应该现在就收手,把账册烧了,把人撤了,换个身份去欧洲大陆躲两年。但我没有。你知道为什么?”
“因为你算过了,收手的代价比继续下棋更大。”沈砚说。
“聪明。”莫里亚蒂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我手里还有东西。K-7烧了,但X-7只是明面上的饵。你们拿到的实验记录和原始样本,都是我故意留给艾略特的。我给他留了七年,他都没敢寄出去。这次要不是你们找上门,他还能再揣七年。”
福尔摩斯把茶杯放下:“那你今天找我们来,想做什么交易?”
“交易谈不上。”莫里亚蒂从桌下摸出一只皮面公文包,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几封信和一本线装账簿,“这是1880年到1886年,我通过军需系统做假账的全部原始凭证。每一笔出入、每一个经手人、每一笔回扣的去向,都在里头。你们拿去,足够把半个军需署送上法庭。”
沈砚和福尔摩斯对视一眼。福尔摩斯没有去接:“你要什么?”
“我要一个保证。”莫里亚蒂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他们,“我手里还有一份名单。这些年替我做过事的、经我手安排进各个衙门的、还有几个在伦敦警察厅内部的人。名单上的名字,我不会交给你们。但我会离开伦敦,再也不回来。你们拿着这包账册去结案,莫兰的证词加上这本账册,够交差了。”
“你拿一份真账册换自己脱身。”沈砚说,“这买卖听起来不亏,但你怎么保证走了之后不回来?”
莫里亚蒂转过身来,看着沈砚,忽然笑得很认真:“沈医生,我研究了七年医学,从乌头碱到X-7,从军需仓库到解剖器械。你猜我最大的发现是什么?”
沈砚没接话。
“最大的发现是,这世上没什么比‘活着’更无聊的事。”莫里亚蒂拿起自己的笔记本,翻开最后一页,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公式和批注,但最底下画了一行大字,“我花了七年时间跟你们这样的对手下棋,下得很痛快。但痛快完了,也就那么回事。我今年五十三了,没老婆没孩子,攒下的钱够我买座小岛安度晚年。我犯不着为了多杀几个人把自己搭进去。”
福尔摩斯盯着他看了十几秒,手指在桌上叩了叩:“你名单上的人,我不碰。但你走之前得做一件事——把你手里所有跟X-7相关的配方、样本、合成记录全部交出来,一份不留。”
“我已经准备好了。”莫里亚蒂从公文包夹层里抽出一个油纸信封,推到福尔摩斯面前,“X-7的完整合成路线、解毒方案、动物实验全套数据。我走之后,这东西不会再出现在伦敦。”
沈砚拿起信封掂了掂:“还有一件事。你手里那些‘不该属于这个时代’的东西,不止X-7吧?”
莫里亚蒂的笑容收了一瞬,然后慢慢又浮上来:“沈医生,你果然比福尔摩斯先生更早看出问题。没错,X-7只是我早年从几份残稿里复原出来的东西。残稿的原作者不是我,是从一个早就死了的人手里流出来的。那人叫什么、从哪来的,我查了十年都没查清楚。我只知道他留下的手稿里,有一套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