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启程 (第2/3页)
赶。火车八点发车,到利物浦十一点半,码头下午两点上船。时间卡得正好。
月台上雾气还没散,早班车的旅客裹着大衣匆匆来去。沈砚把行李递上车厢行李架,刚坐下就听见有人喊他名字。
“沈先生!沈先生留步!”
他探头往窗外看,一个半大小子从人群里挤过来,手里举着个信封。沈砚认出来了,是贝克街邮局的小伙计,平时常给福尔摩斯送电报。
“今早刚到的,标了加急。”小伙计把信封从车窗递进来,跑得直喘。
沈砚拆开信封,里头只有一张纸条,字迹歪歪扭扭,显然写的人手不太稳:
“何去?我去码头送。缺耳。”
没有署名,但“缺耳”两个字一看就明白。那个矮个子还在利物浦,而且知道他们今天走。
沈砚把纸条递给福尔摩斯。福尔摩斯扫了一眼,嘴角动了一下:“J.L.留的这个矮个子,办事倒是利索。他怎么知道我们今天走?”
“他可能在贝克街蹲着,看我们叫马车装行李。”
“那他应该也看见我们带了几个箱子。”福尔摩斯把纸条收进口袋,“到了利物浦再说。如果他真来码头送,说明J.L.还有话留给我们。”
火车准点发车。出了伦敦地界,雾气渐渐散了,窗外的田野在晨光里泛着青黄。沈砚靠在座椅上翻那本阿根廷地理志,翻到布宜诺斯艾利斯那章,作者写当地“七月九日大道”刚修好没几年,两旁还是低矮民居,出了市中心就是大片牧场。城里英国人不少,有专属的俱乐部和教堂,码头区晚上不太平,小偷和骗子比伦敦东区还野。
他做了几处笔记,又把矿产图上南十字矿业的位置重新核了一遍。福尔摩斯在旁边看一份阿根廷政府公报的抄本,是托外交部的关系弄来的,上面有去年颁布的矿业法修订案。
“阿根廷去年改了矿业法,外资公司开采硝石和硼砂的税率降了两成。”福尔摩斯指着其中一段,“莫里亚蒂选这个时间点把生产线往南美挪,不光看中原料和场地,还看中税赋便宜。一来一回,成本比在英国低一大截。”
“所以他的毒剂报价能压得很低。买家花更少的钱就能买到同样分量的货,需求量只会更大。”
福尔摩斯把公报合上,没再说话。火车过了克鲁站,外面开始下雨,雨点打在车窗上斜成一道道水痕。沈砚合上书闭了会儿眼,脑子里翻来覆去想着到了布宜诺斯艾利斯之后先办哪几件事:见霍恩、调报关单、查矿场运输记录、摸阿尔弗雷德·莫里亚蒂的活动规律。四件事环环相扣,哪一环卡住了都得另找路子补。
十一点半火车到利物浦中央车站。两人拎着行李出站,在站前叫了辆马车直奔码头。雨已经停了,但码头区到处是水洼,马车碾过去溅起泥点子。沈砚远远看见“布列塔尼亚号”的烟囱从仓库顶上升起来,黑烟滚滚往上飘。
码头上人不少,旅客、送行的、扛包的、叫卖吃食的混成一锅粥。沈砚刚把行李从马车上搬下来,就看见人群里挤过来一个矮小身影。棕色旧外套,灰呢帽压得很低,左边耳朵缺了半块。
“沈先生。”矮个子走到跟前,从怀里摸出个油纸包递过来,“老板让我交给你的。他说你上了船再拆。”
油纸包不大,捏着硬邦邦的,像本书或者一叠厚纸。
“J.L.呢?他在哪儿?”沈砚问。
矮个子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一口黄牙:“老板在里斯本下船了,说让你别等他。他走他的路,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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