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名刀·鸣鸿(上) (第2/3页)
。茶具、被褥都是新换的,景德镇的青白瓷,你那个爹当年最喜欢这口调调。”
沈疏环顾四周。
屋内陈设极简,除了几张黄花梨的桌椅案几,便只有临窗的一方卧榻,榻上铺着素色的棉麻织物,透着一股江南隐士特有的雅致与疏离。
案几上的一炉沉香正袅袅升腾着青烟,香气微苦,却极能抚平人心头的燥意。
“环境真不错啊。”沈疏拉开一把竹椅,十分自然地坐了下来,神态松弛。
沈易昭也坐到了对面,从红木茶罐里抓了一小撮明前龙井,丢进紫砂壶中,滚沸的山泉水冲泡而下,嫩绿的茶芽在沸水中舒展起伏,泛起清澈碧绿的茶汤与浓郁的兰花香。
老人给沈疏推过一杯茶,神情在氤氲的茶雾中逐渐变得悠远而深邃。
“刚才在比武台上,你手里的剑,融了千家手段。”沈易昭轻抿了一口热茶,缓缓开口,“但归根结底,你骨子里走的是至刚至霸的纯阳路子。快,狠,每一击都奔着把对手彻底撕碎去的。”
沈疏端起茶盏,垂眸看着杯中沉浮的叶片,语气淡然:
“既然身处这样一个世界,学那些花架子在台上表演给裁判打分,除了浪费青春没有任何意义。能杀敌的刀才是好刀,能活命的术才是妙术。”
“好一个能杀敌的刀才是好刀。”沈易昭眼神中闪过一丝感慨,“可惜啊,这世上的刀千千万万,可能配得上你这身骨血的,却少之又少。”
沈疏放下茶盏,眉梢微扬。
他知道,老头子特意屏退众人,将他引到这僻静的听雨阁,绝不仅仅是为了陪他喝一杯高山龙井。
正戏要上场了。
只见沈易昭站起身,走到楼阁东侧的一处古木壁龛前。
他将手掌平贴在壁板上,掌心微微亮起一抹暗红色的微光。
那是血统与炼金阵法的共振。
伴随着细密微小的机簧咬合声,厚达数寸的暗门向两侧无声滑开,露出内里一方狭长的紫檀木盒。
木盒通体不着一漆,表面布满了古老晦涩的刻痕。
沈易昭伸出双手,神色肃穆,小心翼翼地将那方沉重的木盒取了出来,缓步走回茶案前,轻轻放在沈疏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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