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白家(3) (第1/3页)
在纽约这种地方,资本如果有具象化的形体,那大概就是苏富比的装修施工队。
长岛市的Gantry-4号仓库在七十二小时之前,大概还只是一间堆满了工业黄油、生锈龙门吊滑轮和废弃集装箱的粗粝库房。
然而今晚,当沈疏踏足其间时,眼前的一切已经变成了标准的十九世纪末期维多利亚折衷主义沙龙。
斑驳裸露的红砖墙壁被一层厚达两寸的波旁红丝绒幕布遮蔽得严严实实,地面上铺设着带有萨伏伊王朝卷草纹的羊毛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吸纳了所有脚步声。
穹顶悬垂着三盏巨大的八角形威尼斯水晶吊灯,上千枚切割水晶折射出近乎于神殿般柔和而冰冷的光晕,将下方的每一个角落都镀上了一层不属于工业时代的矜贵铅华。
大厅的中央,临时搭起的拍卖台由一整块打磨得泛着微光的墨绿大理石构成,后面侍立着四位身穿黑色燕尾服、佩戴白手套的侍者。他们站得笔直,身形像是一排未开刃的窄刃佩剑。
大厅里已经坐了七八成的宾客。
那些人三三两两地散落在各处,彼此之间维持着一种刻意而讲究的社交距离。
有穿着双排扣深灰呢绒大衣、鼻梁上架着金丝单片眼镜的欧洲老派绅士,手中捏着一根未点燃的高希霸长矛雪茄;也有神情阴鸷、手指上戴满厚重骨戒的中年妇人,领口露出的肌肤无比诱人;还有一些年轻的混血种,穿着剪裁利落的萨维尔街高定西装,端着香槟杯低声交谈,眼波流转间满是傲慢的审视。
这群人没有一个是凡俗意义上的“普通人”。
他们身上流淌着不同浓度的龙族血统,在空气中交织出一片若有若无的生物电场。如果此时丢一只罗威纳犬进来,大概会在进门的瞬间被这股无形的气场吓得屎尿齐流、瘫软在地。
沈疏单手插在墨色常服的口袋里,从穿梭其间的银盘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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