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那么熟吗? (第2/3页)
阿妹亚仔收的,那不白费功夫了吗?”
“要不要再试试?”
“王收购员的话都说得很清楚了,你回去试试?”黄水荣说,瞪一眼黄继红,“来钱没和你说吗?让你别乱说话,收购员虽然不是八大员,但是你能得罪的?”
因为自己出言得罪了收购员,黄继红不敢再说话。
其余几个渔民回头看着那一道水泥高柜台,就打消了他们所有勇气。
“黄队长,上缴水产我也可以帮忙。”林要武知道,这时候是自己出场的时候了。
“后生仔你是?”黄水荣瞅着眼前陌生的男子。
“我是第二渔业大队的林要武,”林要武说。
“第二渔业大队?我们博美农业大队收购员都不收,疍家人说什么大话?”黄继红说,“别站前面挡路。”
十几年前,还没分地的时候,博美农业大队的地方生活的基本也都是疍民。
现在有土地了,翻脸那是真快。
林要武说,“黄队长要试一下吗?就耽误一袋烟的功夫。”
集体副业也是黄水荣想出来的,就是组织各家半大的孩子趁赶海攒水产。
也只有工分值钱的博美农业大队能做。
像是林要武在的第二渔业大队,小孩十岁以上都要成为辅助劳力,十四岁以上是半劳力,都要出工才行。
“后生仔认识王收购员?”黄水荣见对方志在必得的样子,“劳烦了,如果能帮忙,我们博美农业大队必有重谢。”
要的就是这句话,林要武点头,转身往水产站走去。
“阿叔,你真的相信渔业大队的疍家人?”黄继红说,“看他穷酸的样子,也不像是有本事的样子。”
“继红哥,就让他试试,反正也不吃亏。”
“对啊,我估计大队长也这么想的,水里有鱼没鱼先下一网。反正就一袋烟的功夫。”
黄继红没再说话,那疍民衣服都有两个补丁,要是真有本事的话,会混这么惨?
年老成精,黄水荣不算老,但他也感觉出此人和普通疍民不一样。
疍民进了镇子,好像他侄子黄继红以及旁边的几人,都说说是人缩成一团,背都挺不直,眼神低垂,也不敢乱瞄。
有一种欠了别人巨款的感觉。
而刚才的后生仔生得靓不说,也够胆色,一点也不怯场。
反正就一袋烟的功夫……
疍民脑中时钟概念很模糊,即使是富裕些的博美农业大队家里也没钟表,只有大队岸上的码头才有大铁钟。
所以口口相传的计时单位是:一袋烟功夫约10‑15分钟;吃一餐饭的功夫约半小时;划一趟舢板,是从码头划到蚝田一去一回的时间,代表一个小时。
得罪了黄队长可完了!林建军害怕,但也跟着,看能不能帮点忙。
“请问是王干事吗?”林要武直接越过水泥高柜台,走到里面。
干事……这称呼让王亚胜听着顺耳。
别说他一个收购员,即便是站长也担不起一句干事啊!
但对于乡下人来说,帮公家办事的,都是“公家干事”。
没什么见识,王亚胜心里想着,但比刚才那群乡下人懂事多了。
“来水产站什么事?”王亚胜抬头问。
听见明显更好的语气,林要武暗暗点头,他在旁边听到对方把“水产站的事”挂嘴边,就知道对方是个虚荣心重的人。
这样称呼果然没错,比起和人民站一起的“同志”称呼,收购员更喜欢站在人民头上的“干事”称呼。
“王干事,是这样的,我们在没出工的时候,运气好讨到了点东西。”
林要武把竹篓放在台面上,柜台边缘被常年放竹筐磨得圆滑。
“这么大的响螺,还有这么多将军帽!”王亚胜脸色一怔。
如果是和刚才一样的杂贝就收了,但这么大的响螺和将军帽……属于海珍品啊!
博贺水产站的任务是收经济水产、海珍品、杂贝杂鱼三类。
其中经济水产是每个月硬性派购指标,是水产站的核心任务。
渔业大队的大船远海捕捞的黄鳍鲷、马鲛、鲳鱼、大眼鱼是经济鱼,蚝田里养的生蚝是经济贝。
当经济水产完不成任务,才会收杂贝杂鱼冲量。
杂鱼杂贝收多了,会被县里水产干事批评,故此,收不收这件事还真全看收购员考量。
但大响螺和将军帽是海珍品,出口二类物资,要记录在另一本台账上,审查非常严苛。
大队在作业时顺手捞到的还好,可家庭副业零星产出收进来,收购员要承担审查的麻烦。
一句“干事”不足以让他背上麻烦,王亚胜刚要开口拒绝。
就听到,“王干事,我看到外面黑板上写着大响螺是一等品相是3蚊一斤,将军帽1蚊4毫一斤。”
“我这个响螺和将军帽有磨损,达不到一等品相吧,只能等外品相,希望王干事不要嫌弃差。”林要武说。
水产站收购渔获就两种品相,一等是完美,然后是“等外”即壳有崩口、磨损,活力略差。再差水产站就会拒收。
可眼前的大响螺和将军帽绝对是一等的品相!
王亚胜抬头看向这个能说会道的乡下人,把一等当成此等卖吗?
还说得这么自然,这人和一般的乡下人不同。
“真的是工余趁海做的吗?有队长的单子吗?”王亚胜问。
林要武马上拿出小队长梁冬开的证明条,“我也想为国家出口尽一份力,希望王干事成全。”
瞧见小队的印章,王亚胜松了一口气,“既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