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大会上的表演 (第3/3页)
暗市议论声就小了很多,在场的壮劳力,超一半都去过暗市。
毕竟想要日子过好的疍民们最朴实也最直接的追求,搞点副业去墟场或暗市换点粮食太正常不过。
阮潮安目光搜寻着林要武,发现对方没在四小队这块区域,反而在二小队区域那边,和他的家嫂有说有笑。
云娟嫁给你真是可惜了,现在还有说有笑,等会就让你笑不出来。
你等着吧,好日子到头了!
如果目光能杀死人,林要武已被阮潮安千刀万剐。
林要武在二小队聚集的区域,除了陪着家嫂阮红珠,还有一点是他来和徐福全打招呼。
而徐福全没理会,他和对方阿爸林水根关系不错,最后一点香火情也灭了,再没什么和对方说。
“阿哥你看,是林要武那个扑街。”贺前进说话时目光看着阮红珠。
真漂亮,整个大队除了知青,可以说没人比阮红珠胸更圆、髀臀更阔的。
“上次的黑羽毛吓不住他,下次我们来点更狠的。”贺勇敢小声说,“弄一只黑鸟尸体,放在她艇头,用鸟血染红龙头柱。”
“好办法,的确不能再和林要武那扑街斗硬了。”贺前进说。
全部社员到位之后,大队长杨金生试了试喇叭。
滋滋滋的刺耳声发出之后,大队长才开口讲话:
“各位社员同志,主席曾经教导我们:虚心使人进步,骄傲使人落后。要常做自我批评,也要听其他同志的批评。今日开警示教育会就是这个目的。”
“上个月邻队有个后生仔,在出工时间在暗礁撬石鲍,藏起来几只,然后拿去墟边黑市换钱,属于投机倒把!”大队长杨金生说到这里语气一顿,目光一凝,扫视在场社员。
不少心虚的社员都低下头。
“这个后生仔犯了两个大错!头个错误礁盘是大队专属生产海区,水产归大队集体所有,不允许私自采摘;第二个副业是完成主业之后的事,所有事都要以主业为主!”
每个渔业大队都划了生产海区的,林要武是工余,也是去的公共海域。
“那后生仔被民兵查获,扣掉三个月工分,并且还要在台上接受民兵队长和大队长的批评,也要自我检讨。”
“莫见海货矜贵就起不该的心思,一旦事发,三个月工分是小事,屋里的家人都跟着抬不起头。”
确实是,乡下地方名声看得比城里更重,至少这个时代是这样。
如果你是城里吃商品粮的,当众接受教育和批评,可能就是工作不好再升迁。但乡下……
“同志们一定要互相监督,我们老老实实出工挣工分,莫贪图小利铸大错!”
接下来书记讲更加大的道理,内容更加形而上学。即大队长讲案例和纪律,支部书记讲思想和政治。
“大队长,我要举报!”阮潮安使出了吃奶的劲儿大喊。
这一嗓子嗷,全晒场目光向他看齐。
民兵队队长、书记、大队长杨金生的目光也看了过来。
“我要举报同小队的人,”阮潮安有几分小聪明,他说,“刚才听到大队长说的:一定要互相监督。我才鼓足勇气,把这件事说出来。”
“这位同志不要着急,慢慢说,你是四小队的?”大队长杨金生问。
“我是四小队的阮潮安,我姨夫是张广生是四小队的积极分子!”阮潮安说。
“好,阮潮安同志,你想反映什么?”杨金生不认识张广生。
因为各小队的积极分子不上报大队的。
阮潮安的脸黑里透着红,大队长对自己这么客气,他认为肯定是姨夫积极分子的名号发挥了作用。
“我举报我们四小队的林要武。”阮潮安说。
杨金生脸色严肃了起来,面对昨天才上缴了花龙的人,听此名字,他的首要想法是如何把事压下来。
台下这么多人,他一时半会也没法锁定林要武站在什么地方。
“林要武摸到了海珍品,没有和前面的大响螺一样,送去水产站。”阮潮安说,“他把海珍品弄到暗市私下卖了!”
嗯?杨金生好像明白了什么,“阮潮安同志,你这个问题反应很严重。如果没有准确的证据的话,就是乱讲闲话,破坏社员团结。”
“当然大队长,我有证人。”阮潮安连忙说,“隔壁第三渔业大队的梁卫华就是证人,他告诉我的,林要武把海珍品弄去暗市卖了,然后换了很多银钱,要向他购买小舢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