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刁难(上) (第3/3页)
得很近。
此刻他说这番话,语气虽是恭维,用词也极为客气,可话中的意思,但凡心思通透些的人便听得出来。
“鉴赏”二字,看似是夸赞,实则是捧杀。
谢太傅亲自教导,这帽子戴得又高又重。
今日诗会上若沈砚果然写出好诗,那是应当的,不值一提。
可若写得不好……岂不是打了谢太傅的脸?打了太傅府的脸?
这一句话,虽然轻飘飘的,却把沈砚架到了火上烤。
众人纷纷朝沈砚这边看过来,目光中有好奇、有期待、有看热闹的兴味,也有几分幸灾乐祸的隐隐笑意。
在场的大多是京城世家子弟,年纪不大却个个都是在勋贵圈子里泡大的,什么话中有话、棉里藏针,看得比谁都明白。
就连坐在上首的徐禄和隋安堂也朝这边看了过来。
隋安堂不动声色,只是端着茶盏微微挑了挑眉。
徐禄则微微皱了皱眉头。
他下意识地打量了一眼沈砚,那孩子坐在三皇子身旁,生得眉清目秀、骨相不俗,可怎么看也分明还是个未脱稚气的孩童。
徐禄心中暗暗摇头,这黄文枫的话说得好听,可分明就是存心把一个孩子架上去,架得高高的,好让他摔下来时更狼狈。
在座这么多人看着,这孩子若写不出好诗,颜面何存?
只是说话的是东道主永宁侯府的人,他一个初来乍到的客人,不好当面驳了主人家的面子。
何况这话本身挑不出毛病,句句是夸,字字是赞,纵然心怀叵测,面上却滴水不漏。
徐禄端起茶盏,不动声色地抿了一口,按下心中的微澜。
三皇子萧延瑾腾地站了起来。
他本就性情爽直,最看不惯这种拐弯抹角、阴里使刀子的做派。况且沈砚是他的好兄弟,有人敢当着他的面给沈砚下绊子,他怎么坐得住?
“我说你什么意思啊?”
三皇子指着黄文枫的鼻子,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意。
“这还没开始作诗呢,你就在这儿说什么‘鉴赏’?谁的诗也没写出来,你就急着品评?我看你是……”
他话还没说完,便觉衣袖被人轻轻扯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