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鸽子 (第2/3页)
沈砚重新靠回廊柱上,目光落在演武场对面那面靶子上,面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大约一盏茶的功夫,一道气流从他身后掠过,云之湛无声落地。
他手里赫然多了一样东西,一只灰扑扑的信鸽,正被他稳稳地攥在掌心。
信鸽咕咕叫着,试图扑棱翅膀,却被那只手牢牢制住。
沈砚接过信鸽,他动作很轻,一手安抚着鸽子微微发颤的羽翼,另一只手探向它的腿部。
那里绑着一只极小的竹管,里头塞着一卷薄如蝉翼的纸条。
他将纸条取出,展开,就着廊下的光细细看去。
纸条上的字极小,只有寥寥数行,却让这个八岁的少年原本从容淡定的面色,一寸一寸地起了变化。
他的眉头先是微微蹙起,而后越拧越紧,那双清亮的眸子里掠过惊讶、凝重,最后定格在一种复杂难辨的神色上。
他不由出声,低低地念了两个字:
“江南……”
扬州,总督府。
暮春时节,扬州城内草木葱茏,花事正盛,总督府中几株老槐已撑起满树浓荫。
薛娥已在总督府住了些时日了。
比起刚来时那副面黄肌瘦的模样,如今的她着实变了不少。
脸颊上渐渐添了些血色,眉目间的神情也舒展了不少。
这些变化,皆赖萧氏的大方周全。
薛娥进府后,她在衣食上从未亏待她,裁剪衣裳、日常吃食,样样都是上等的。
不仅如此,她也不曾限制薛娥的出行,甚至还特意吩咐府里一位年长的仆妇陪着她出去逛过扬州城,看看街市风物,散散心。
薛娥心里对萧氏是感激的,且这份感激里头,还掺着几分微妙的敬畏。
她看得出来,萧氏是个极通透的人。
虽说待她和气周到,可那份和气里自有分寸,关怀而不亲昵,客气而不疏远,恰到好处地维持着主家与客居之间的距离。
薛娥受得住这份分寸。
她进府以来,只见过一次表兄秦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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