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讲义气 (第2/3页)
他微微一顿。
“放眼天下,也就是王爷的督查司了。”
萧衡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我今日来找你,你心里可有猜测?”
在徐老三面前,他不打算兜圈子。
徐老三闻言,面上的表情微微一变。
“王爷请稍候。”
他站起身来,走到舱壁一侧的一个暗架前。
那架子用一块深色的帐幔遮着,若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他掀开帐幔,从架子最里层取出了一本册子。
册子不大,约莫两掌合拢的尺寸,封皮是普通的蓝布面,看上去毫不起眼。
他双手将册子递到了萧衡面前。
萧衡接过来。
“这三年,两淮盐场但凡走水路运输的盐,不管是官盐还是私盐,记录都在这里了。”
“哪一批货从哪个盐场出来的、什么时辰上的船、用的是哪家的船号、走的是哪一段水路、在哪个码头卸的货、最终送到了哪里去……”
他微微一顿。
“重量多少、经手何人、沿途在哪些关卡过了路,草民都记载得一清二楚。”
萧衡翻开了册子。
字迹工整细密,一看便知不是临时赶出来的,而是日积月累、逐日记录的。
他一页一页地往后翻。
不仅有货物的流向,还有途经的每一个漕帮码头的签收记录、每一次交接的经手人姓名、甚至连某些批次的货物在途中分拆转运的细节都标注得一清二楚。
这不是一本账册。
这是一张网。
一张将三年来两淮盐务中所有经由水路运输的盐全部网罗在内的记录。
萧衡的手指在某一页上微微停了一下。
那一页记录的是某年某月从富安盐场运出的一批“损耗盐”,官面上报的是“仓储受潮报损”。
可在徐老三的记录中,这批盐被装上了三条船,从富安码头出发,沿运河南下,在扬州城外的一个不知名的小渡口卸了货,最终被几辆牛车拉走了。
去向写着“淮南王记”。
淮南王记那是两淮地区一个极大的分销商,萧衡的人已经查了许久,却一直没能摸清它的全貌。
萧衡合上册子,抬起头。
“徐当家还真是心思玲珑。”他说。
这话不是赞他记账记得好,而是赞他的远见与谨慎。
三年前私盐开始猖獗的时候,这个漕帮三当家便已经预料到了今日,开始不动声色地积攒证据。
把每一笔从他地盘上过的账,都一丝不苟地记了下来。
徐老三的三角眼中闪过一丝不太好意思的精明。
“草民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一天。”他坦言道,“两淮盐务这几年越闹越大,私盐的量一年比一年多,这种事,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朝廷迟早要派人来彻查。”
他微微摇了摇头。
“只是这钦差大人到了扬州之后,也是风平浪静,草民还纳闷了好一阵子,心想难不成朝廷真的不管了?万万没想到,真正在暗中彻查盐案的是王爷您。”
萧衡淡淡一笑,没有解释。
钦差是明棋,他是暗棋。
“不过……”
萧衡看着手中的册子,语调微微一转,“你这三年也从中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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