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太后与太傅 (第1/3页)
京城,慈宁宫中,檀香袅袅。
暮春时节的宫城比旁处暖得更早些,慈宁宫中的花木都是内务府精心挑选的品种,四季轮换着开,不叫太后娘娘的窗前有一日是冷清的。
此时院中几株牡丹正值盛放,花朵硕大如碗,层层叠叠的花瓣在午后的日光中透出一种近乎奢靡的鲜艳,将整座院落映衬得富丽堂皇。
正殿之中却不见这些热闹的颜色。
太后的起居之处素来布置得素来庄重,紫檀大案上摆着一只汝窑的香炉,炉中燃着沉水香,青烟如丝,袅袅地升起来。
案旁的博古架上没有金玉之器,只摆着几卷经书和一串沉香木的佛珠。
太后端坐于上首的罗汉榻上。
她今年已逾五旬,可保养得极好,面容白净,肌肤仍然细腻,只是眼角与嘴角添了几道岁月的细纹,平添了几分慈和与威严交织的韵味。
她穿着一身深紫色的常服,头上没有戴沉重的凤冠,只簪了两支素金簪,简约又不失尊贵。
她的眉眼与萧衡有几分相似,或者说,萧衡的眉眼是随了她。
同样的清隽秀丽,同样的沉静深邃,只是太后的目光中多了几十年宫廷风雨磨砺出来的、旁人轻易读不懂的东西。
在她对面坐着的,是谢渊。
谢太傅,陈郡谢氏的族长,谢明姝的父亲。
他比谢太后年长两岁,但比起保养得宜的谢太后,他的须发已经花白了大半,可腰背依然挺得笔直。
这是一个已经淡出了朝堂中枢的人。
他曾经是朝中文臣之首,一言可定社稷之策。
后来,他以年迈为由辞去了大部分的职务,只留了一个太傅的虚衔,日日在府中教养外孙沈砚,侍弄花草,俨然一个含饴弄孙的寻常老翁。
可没有任何一个在朝堂上待过的人敢真的把他当作寻常老翁来看。
太后看着自己的兄长,这位她从小一起长大的、整个陈郡谢氏最出色的男人。
她了解他的温厚,也了解他的狠厉。
谢渊端起茶盏,饮了一口。
茶是上好的明前龙井,入口清冽甘甜,回味悠长。
“太后今日召臣进宫,可是有什么吩咐?”
他放下茶盏,语气平和得像是寻常兄妹之间的闲谈,可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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