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分家 (第1/3页)
九月的风裹着凉意拂过青山村。
陆瑶一身素白孝服跪在火盆旁,纸钱燃起的青烟被风吹得四散,她盯着那跳跃的火舌,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酸。
对面,原主的母亲温如霜同样披麻戴孝,默默用袖口拭着眼角。
堂屋里静得能听见火盆里纸钱燃烧的噼啪声,还有灵位前那盏长明灯芯偶尔爆出的灯花——那灵位上写着"先考陆公讳崇海之灵位",是三天前才请人写的。
陆瑶深吸一口气,把视线从灵位上移开。
她脑子里还残留着方才混乱的记忆碎片。
半个时辰前她还是现代的一名法医,为救一个孩子被失控的货车撞飞,再睁眼时,却成了这个大炎朝青山村里刚死了父亲的十六岁丫头,跪在蒲团上哭晕过去,醒来便是这般光景。
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热的——那是活人的温度,既然承接了这具16岁女子的身体,那她就不能白白活过来。
"咳。"
一声刻意压低的咳嗽从对面传来。
陆瑶抬眼望去,只见大伯陆崇山背着手站在门槛边,脚上的布鞋在门槛上蹭了两下,像是要把泥土蹭掉。他四十五六岁的年纪,身形敦实,面相看着老实,可那双眼睛此刻却滴溜溜地转,一会儿看看灵位,一会儿又瞟向温如霜。
"温氏,"陆崇山终于开口了,"二弟上山打猎,失足落山,我这个当大哥的,原本不该趁你们孤儿寡母头七还没过就提这些事……"
他说到这儿顿住了,像是要等温如霜接话。可温如霜只是垂着头拭泪,并不言语。陆崇山又咳了一声,继续道:"但是弟妹啊,你也得体谅我们一家子。你嫂子是个妇道人家,没什么营生,我大儿子承澜还在读书,束脩银钱一年就要不少,小女儿虽说能做刺绣贴补些家用,可那点银子,还不够买针线的。从前二弟活着,一家子吃穿用度还算够用,可如今……"他摇摇头,叹了口气,"咱们也得想想以后不是?这房子修缮也是我们家出的,其他的我也不多说什么了。"
这话说得委婉,可意思明明白白:你男人死了,我们养不起你们了,赶紧走。
温如霜的身子微微颤了一下,眼泪掉得更凶了。她嫁进陆家将近二十年,从陆崇海年轻时打第一只野兔开始,到后来猎鹿、猎熊、猎虎,一步步把这个家撑起来。
陆崇山一家是三年多前山脚下的房子塌了才搬过来的,当时陆崇海二话没说就让兄长住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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