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救下他,或就这样被他救下。 (第3/3页)
“近司家的人都会明白的,你想要什么,就向他们开口,什么都会给你……”
真吵啊——
吵得他连近司月的声音都快要听不见了。
鸣海树凝望着大小姐一眨不眨,直视着他的眼睛,瞧不出一丝想要活下去的光彩。
哪怕有,也被无边的夜色轻而易举地吞没了。
他滚动喉结,还想说些什么,从他所擅长的拙劣表演和蹩脚情话中寻找可堪一用的台词。
冷风呼啸着,吹得天台入口处的门都在吱呀作响。
近司月一言不发,等待着他扣动扳机。
词穷的他却也跟着沉默了。
大概已经回心转意了吧……
他一厢情愿地想。
只是不愿意亲口说出来,要让他决定这一切,切实地告诉她:“我想要的赌金是你的性命!其他一切财富在我眼里都不值一提!”
而他现在则只需要考虑如何足够帅气地将这句台词说出来就好了……
夜色寂静。
只剩风声。
耳鸣在不知不觉间消失不见了。
心跳也渐渐趋于平缓……
他放松下来,第五遍在心中组织语言……
……
嗒……
忽地,一下熟悉的冰凉触感,从他握着左轮的手背传来——
——
那是近司月的手。
不知不觉间摸上了他的手背,滑到了他悬放在扳机前的手指上。
“——?!”
他瞬间惊醒过来,屏住呼吸,拿出十多年来从未有过的反应速度,将枪口朝上抬了起来。
——
——
砰——!
一声格外响亮的枪声,划破了四十六层天台上呼啸的四月春风。
将唯一一发子弹射去了不知哪里的夜幕了里。
真是疯了!
不管是近司月也好!
还是这个世界也好!
甚至连他自己大概都已经疯了!
鸣海树的心脏转瞬间重新吵闹地砰砰跳动起来,震得他胸口沉闷发痛。
他使出最大的力气,朝着东京湾的方向将左轮手枪丢了出去。
该死。
该死!
“害怕了?”
近司月的语气,似乎还有些遗憾,单薄得风一吹就要被刮跑似的。
“我才是赢的那个!”
鸣海树深吸一口气,恶狠狠地将近司月扑倒在了雨迹未干的天台地面上,
“败者可没资格决定自己什么时候去死!”
“……”
被压倒在地的近司月,在一片漆黑中抬手,摸索到他的脸颊,轻轻拂过。
“声音在发抖呢……鸣海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