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番外：她说，她会再回来 (第3/3页)
“景峰。”她喊了一声。
陆景峰嘴唇哆嗦着：“我在，我在呢。”
“人族还需要我，我去其他地方了。”赵书禾看着他，又看了看两个孩子，“我会再回来的。”
“妈！”陆明霏扑到床边，“妈！您说清楚，您去哪儿！”
渐渐地光点散到了脖子，散到了脸上。最后，赵书禾整个人化成了一团亮光，在病床上方停了几秒，接着往窗户那条缝里飘出去，飘进了四月的天里，再也看不见了。
病床上只剩一条浅蓝色的被子，一根还连着的输液管，和枕头上的一个浅坑。
监护仪上的数字归了零，发出一声长长的“嘀”。
屋里没有人说话。
陆景峰的手还悬在半空，掌心朝上，保持着握住什么东西的姿势。他就那么坐着，一动不动，眼泪一直往下淌。
过了不知道多久，许念先说到：“我就说……我就说我老师不是凡人！”
周临川回头看她：“许念，你说什么呢？”
“你们看见了！你们都看见了！”许念指着那扇窗，又哭又笑，“别哭了，别哭了，我老师升仙了！”
韩小舟喃喃地说：“老师二十八岁就把高温超导做出来了，比国外早了两年。我上学那会儿就琢磨，一个人怎么能知道那么多东西……”
护士听见监护仪的声音推门进来，看见空着的病床，手里的托盘“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人呢？病人呢？”
没人回答她。
陆明澈第一个回过神来。他是搞物理的，干了三十年，信了三十年的数据。他转身就往外走，走到护士站喊道：“调监控。九楼东头那间，从下午五点开始，全部调出来。”
医院的领导很快上来了，听说病人凭空不见了，心都碎了，二话不说把人带进了监控室。
一屋子人挤在几块屏幕前头。画面拉到五点四十二分，病房的高清监控拍得清清楚楚：病床上的老人抬起手，手指尖开始发光，光点一片一片往外散，散满了半个屋子，末了从窗户缝里飘了出去。
众人把那一段又放了一遍，接着放慢了又放了一遍。
“这……这设备没毛病啊。”副院长看着屏幕，说话都结巴了，“上个月刚换的超高清蓝光的啊！！！”
陆明霏站在屏幕前，捂着嘴，一遍一遍地看她妈冲她眨眼的那一幕。
陆明澈想起小时候，他妈半夜坐在书房里写东西，写满了一本又一本。他想起那些笔记，被送进了京市，后来他进研究院，导师拿着那几本笔记的复印件跟他说，这里头有些东西，三十年后才做出来。
他一直以为他妈是天才。
陆明霏问道：“哥。你是搞物理的，你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陆明澈想说点什么，到底什么也没说出来。他靠在监控室的桌子边上，看着屏幕上那团飘出窗外的光：“难道科学的尽头，真的是玄学？”
监控室里没人接这句话。
陆景峰是被两个学生搀着进来的。他站在屏幕前看完了那一段：“她说她会回来，那我就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