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谢寻昼就是专门克我的 (第2/3页)
温续春满心错愕,可膝盖已经收不住势了,“咚”的一声,结结实实跪在了地上。
声响沉闷,连一旁的大娘都被吓了一跳,赶紧俯身来扶。
“哎哟姑娘,你这是做什么?”
温续春一张脸五颜六色,脑子倒转得快,两只手顺势就在地上摸索起来,嘴里还念念有词:
“我的坠子呢?出门时还带着的。”
大娘一看,动作顿住。
原来是寻东西。
不过,这姑娘可真是个实诚人,听那声响,磕得不轻吧?连她的波棱盖都跟着酸了一下。
温续春尴尬得直埋头:这地……可真地啊……
这一闹,把温续春最后一点出城的勇气,都给摁没了。
她在原地站了会儿,一跺脚,无奈告别大娘,又转身往回走。
——
与此同时,刑部死牢。
昏暗,潮湿,时刻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角落里只有一盏将灭未灭的油灯,火光如豆,勉强勾勒出牢房的轮廓。
门口,两个狱卒驻足。
其中一人探头往里看了眼,压低声音:“这便是萧戾?怎么一声都没听他吭过,不会没气儿了吧?”
另一人扯了扯他的衣袖,示意他退后些,眼里隐有惊惧。
“你才来轮值,不知他的厉害。前儿王左想给他个下马威,拎着烧红的烙铁进去,不多会儿就惨叫着爬出来了。满脸是血,半只耳朵没了!这人是属狼的,咬住了就不松口,生生嚼碎了才吐出来的。”
“当真?他都被打成那样了,还能……”
“骗你做甚。横竖他也没几日活头了,别招惹他,走走走。”
二人推搡着,脚步声匆匆远去,很快消失在甬道尽头。
油灯的火跳了跳。
角落里一团阴影忽然动了。
原来是一个人,蜷缩在地上,像团烂布。
他的囚衣被血浸透,干涸后又结成了硬壳,与身上翻卷的皮肉黏连在一起。
露出的手臂和小腿上,鞭痕、烙伤、刀口,新伤叠着旧伤,几乎没一处好皮。
他半阖着眼,似仍沉在残梦之中,气息微弱破碎。
“阿春……我梦见了……我们的家。”
嗓音粗粝沙哑,不似往日人声,转瞬便被死牢浓稠的黑暗吞没。
沉寂许久,他颤抖着抬起手,摸索着触上狱墙,鲜血淋漓的指尖从墙上缓缓划过。
一笔。
二笔。
三笔。
笔画歪歪扭扭,却执拗得惊人。
暗红血痕留在灰黑墙面上,在昏暗光线中,模糊难辨。
——
屋里点着灯,照出一片狼藉。
书架上的书被搬下来大半,箱笼底朝天翻着,柜门大开,连墙角那只青瓷缸都被挪了位置。
殷伯坐在一地书卷画轴中,背靠着书架,正呼哧呼哧直喘气。
“殷伯,你老了,喘得怪让人心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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