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尘缘尽断 (第1/3页)
永昌二年。
温续春毫无预兆地消失在了他的生命里。
她把烟火、热闹、鲜活,一一铺陈在他荒芜的日子中,却在极致的热烈后骤然抽离,留给他的,是无边无际的空寂。
他熬不住这份落寞,甚至偏执地闯进萧恒的私牢,妄图寻到一丝,她遗留下的缥缈热意。
可终究,一无所获。
日复一日,度日无欢,直到殷伯劝他出去散散心。
他去了云寂寺。
后山清寂,山风穿林,遥遥一曲古琴漫来,音色空灵,却裹着化不开的落寞与失意,尽数贴合他彼时的心境,叫他如遇知音。
他与观尘因琴声结识,又年岁相仿,言谈投契,一来二去,便成了知交好友。
彼时血海深仇压身,他不敢吐露真实身世,只称姓沈,是自南方来京城营生的商人。
观尘却纯粹太多。
又或许观尘孤身太久,隐忍太久,背负的痛苦与仇恨压得他喘不过气,终于在他这个知己处,寻到了倾吐的出口。
当得知,观尘是萧恒之子时,那一刻的震惊,无以言表。
他自然不会怨怪观尘。
观尘是无辜的,是被萧恒、被宿命拖累的可怜人。
可自己的身世,却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了。
他太懂观尘的干净与赤诚。
若观尘知晓,萧恒是他的血海仇人,定会深陷愧疚与自责。
他如何舍得,让唯一知己从此背负无谓的愧疚,时时煎熬?
可与此同时,他也提起了一颗心。
萧恒老谋深算,耳目遍布,他与观尘朝夕相交、互为知己,定然早已被萧恒看在眼里。
果然,某夜月黑风高,大批黑衣人潜入山寺,刀兵暗藏,直取观尘居所。
他心知,这是萧恒借观尘为饵,试探他这个“南方商人”,究竟是何来路。
于是他将计就计。
因曾闯过萧恒的私牢,为免被看出异样,他弃用右手,以左手死斗。
为护观尘,他受了重伤,最终脱力昏迷在地。
他在赌。
若萧恒真欲置他于死地,不必大费周章设下试探,自己若能借此机会近身萧恒,同归于尽,便值了!
醒来的时候,他躺在禅房里,周身伤口已被简单处置。
屏风后坐着萧恒。
“沈寻昼,南方来的商人?”
他一下子翻坐起来,伤口崩裂出血也全然不顾。
萧恒!萧恒就在屏风后!
周遭暗卫齐齐上前,长剑出鞘。
他只能强压滔天恨意,咬牙追问:“我的药方呢!”
他的衣裳被换下了,玉肌生容膏的药方,他一直贴身收着,如今也不见了。
屏风后,萧恒两指夹着一纸轻薄药方,语气漫不经心:
“我已命人查验,确是世间难得的奇方良药。只是你想在京城立足、做大生意,仅凭一纸药方,远远不够。”
温续春留下的这一纸药方,帮他坐实了南方药商的虚假身份,消解了萧恒的大半疑虑,间接又救了他一命。
这时,又听萧恒缓缓开口:
“你机敏坚韧,武艺高强,胆识过人。”
“我可以予你权势,予你地位,予你想要的一切荣华。”
“从今往后,你入我门下,做我的义子,就叫——萧戾,如何?”
萧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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