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想说一句对不起 (第1/3页)
叶诗涵维持着趴在窗台上的姿势,一动不动。
她的泪水已经把整个下巴都打湿了,顺着脖颈流进了睡衣的领口里。
但她的表情不是痛苦——是一种比痛苦更复杂的东西。
里面有委屈。
五年前她在火车站送他离开。
他笑着从车窗里探出头来,冲她比了个拳头:"等我当了大英雄就回来娶你!"
她站在月台上笑着说好。
笑着笑着就哭了。
火车走了之后她在月台上站了半个小时,一直站到站务员来催她离开。
五年来她一直在等。
等那个说要当大英雄的人回来娶她。
她等了一千八百多个日夜,每一天都在想——
他今天有没有吃饱?有没有受伤?有没有想我?
她不知道林北在北境干了什么。
不知道他成了龙帅。
不知道他打了多少场仗、杀了多少敌人、受了多少次伤。
她能做的只有等待,和每天晚上攥着那条红绳入睡时,默默许一个愿——让他平安回来。
结果他回来了。
而她已经是别人的"准新娘"了。
里面有愧疚。
退婚书不是她签的。
她甚至不知道退婚书是什么时候寄出去的。
等她知道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父亲说退婚是"全家的决定",但其实根本没有人征求过她的意见。
她想反抗。
但她反抗不了。
叶天成说得对——王家的势力不是叶家能得罪的。
王天赐"要"一个女人,就没有要不到的。
如果她不嫁,叶家会被王家碾碎。
到那时候不仅她自己完了,整个叶家上上下下几百口人都会跟着遭殃。
她不是为了叶家才妥协的。
她是为了——如果叶家完了,她连最后一丝保护林北的能力都没有了。
王天赐这个人,她见过三次。
每一次都让她从心底感到恶心。
那种油腻的目光扫过她身体时的感觉,像是被一条冰凉的蛇舔了一下。
但她忍了。
因为王天赐曾经在第二次见面时随口说过一句话——
"听说你以前和一个当兵的有婚约?
那种人,我一个电话就能让他在部队里永远出不了头。"
他说这话时的语气就像在聊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但叶诗涵听出了那句话背后的意思——如果她不乖乖配合,王天赐有的是办法让林北在部队里吃苦头。
那是她最终放弃挣扎的真正原因。
不是为了叶家。
是为了林北。
只要她"配合"了,王天赐就没有理由去找林北的麻烦。
她用自己换了林北的安宁。
这是她一个人的秘密。
没有任何人知道。包括林北。
——
窗外的银杏叶在风里翻飞。
阳光很好,好到有些刺眼。
叶诗涵从窗台上直起身来。
她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又用手指梳了梳散乱的头发。
然后她走到洗手间的镜子前。
镜子里的女人二十六岁,黑发披肩,皮肤因为长期不见阳光而白得近乎透明。
五官精致清丽,眼尾微微上挑,是那种安静时像一幅画、动起来像一阵风的长相。
但她的脸颊瘦削了很多。
颧骨的轮廓比以前明显,下巴尖得扎眼。
眼窝有些凹陷,底下是一圈深深的黑眼圈。
四个月的禁足把她从一朵盛开的花变成了一朵快要枯萎的花。
叶诗涵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苦笑了一下。
"叶诗涵,你真可悲。"她对着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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