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苏晴雪的独白 (第2/3页)
一瓶普通的智利赤霞珠,一百多块钱。
她不懂酒,也不在乎年份和产区。
红酒对她来说只有一个功能。
让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慢慢松下来。
她没有用醒酒器。
直接拧开螺旋盖,倒了半杯,端着杯子走到了落地窗前。
落地窗外面是露台。
露台外面是江南的夜景。
她没有开露台的门。
只是隔着玻璃看着外面。
万家灯火。
每一盏灯背后都是一个家。
有人在吃晚饭,有人在看电视,有人在辅导孩子写作业,有人在吵架,有人在哭。
苏晴雪喝了一口红酒。
酒液入喉的时候有一股微涩的果香,然后是缓慢回升的暖意。
她靠在落地窗的框上,闭了一下眼。
今天发生了太多事。
晨会。
加班。
停车场。
六个黑衣人。
光头的狞笑。
然后,林北。
从阴影里走出来。
"有话跟我说。"
十秒钟。
六个人全部倒地。
她把那十秒钟的画面在脑子里又回放了一遍。
不是回放战斗本身,而是回放林北的状态。
他的表情从头到尾没有变过。
打人之前是平静的。
打人的时候是平静的。
打完之后还是平静的。
那种平静不是装出来的镇定。
是真正发自骨子里的漫不经心。
就像寻常人拍死一只蚊子,拍完继续该干嘛干嘛。
苏晴雪活了三十年,见过形形色色的人。
聪明的,愚蠢的,善良的,卑劣的。
但她从没见过像林北这样的人。
一个能在四十五分钟的晨会里听出财务总监三处数据破绽的人。
一个能设计出教科书级别的商业反间计的人。
一个能在十秒钟内放倒六个职业打手而面不改色的人。
一个月薪三万、自称"管过后勤的退伍兵"的人。
苏晴雪又喝了一口酒。
她觉得这杯酒不够。
她把杯子放在窗台上,转身走到沙发上坐下来,把双腿蜷起来抱在胸前。
这个姿势她只有在一个人独处的时候才会做。
在外面她永远是笔直的。
站着笔直、坐着笔直、走路笔直。
因为苏晴雪不能弯。
她一弯,苏氏集团就弯了。
但在这个三百二十平米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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