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认主 (第2/3页)
臂上那条旧伤疤。
"你师父……"
"他三年前去世了。"
林北的声音没有起伏,像一碗放凉了的白开水。
"去世之前他把'长刀'的全部作战档案交给了我。"
"档案里记了每一次行动的每一个细节。"
他看着疤爷的眼睛。
"包括铁壁行动。"
"包括三连三班班长曲刚,右臂贯穿伤,失血过多,被'长刀'队员刘铁军背着跑了十九公里送回阵地。"
"不是二十公里,是十九公里。"
"刘铁军在行动日志里记得很清楚。"
十九公里。
不是二十。
疤爷这辈子第一次知道了准确的数字。
他的手开始发力了,不是故意的,是控制不住。
酒杯在他的手指间承受着越来越大的压力,杯壁发出细微的应力声。
"刘铁军呢?"
他问,声音像被砂纸磨过一遍。
"二〇〇五年,边境巡逻任务中牺牲。"
林北的语气没有波动,像是在念一份阵亡通知书。
"二等功。"
酒杯碎了。
"啪"一声,酒液和碎片从疤爷的手指间飞溅出来,洒在了桌面上。
他没有看手。
他盯着林北,像盯着一扇突然打开的门。
"你师父的人救了我,你师父记了二十二年,背我的那个人已经死了。"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每个字都像是从嗓子眼里硬挤出来的。
二十二年。
他找了二十二年的恩人,今天终于有了名字。
刘铁军。
但那个人已经不在了。
疤爷的椅子"哐"一声倒了,他猛地站起来。
然后他跪了。
"扑通"一声,双膝砸在了水泥地面上。
一个四十五岁、一米八五、在江南地下世界称王的男人,跪在了一张摆着花生米和拍黄瓜的圆桌旁边。
"龙帅。"
他的声音在颤,整个人都在颤,双手撑在地面上,流着血的左手和伤残的右手都在发抖。
"你师父的兵救了我的命。"
"你师父记了我二十二年。"
"你告诉了我他们的名字。"
他的额头磕在了地面上,不是磕头,是控制不住。
"这条命本来就是'长刀'的。"
"现在'长刀'没了,师父没了,刘铁军也没了。"
"但您在。"
"您是陆鹤鸣的传人,'长刀'的最后一个人。"
"我曲刚这条命就是您的。"
林北把酒杯放在桌上,站了起来。
他绕过圆桌走到疤爷面前弯下腰,左手握住他流血的手腕,右手托住他萎缩的右臂,用力把他从地上拉了起来。
"起来,别跪。"
声音不重,但有一种不容拒绝的力量。
疤爷被他拉了起来,身体还在抖,但双腿撑住了。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距离不到半米。
"曲刚,刘铁军背你出来不是因为你是谁,是因为你是北境的兵。"
"师父建'长刀'的时候定过一条规矩,北境的兵一个都不能丢。"
他的手还握着疤爷的手腕。
"但这二十年你做的那些事,不是一个北境老兵该做的事。"
疤爷低下了头。
他知道。
赌场,暴力催收,讨债,地下拳场,不管他给自己画了多少条"铁律",干的全是见不得光的买卖。
只有每年清明节站在五块墓碑前面的时候,他才允许自己想一次这些事,想完了灌一瓶二锅头,然后把那些念头重新按下去。
但今晚林北把那些念头全部翻了出来摆在了他面前。
"龙帅,我知道。"
他的声音嘶哑,右手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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