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疤爷的臣服 (第3/3页)
"是。"
"赵阳气疯了。"
"赵建国也不理解。"
"是。"
王天赐的钢笔停了。
他的手里的钢笔转了半圈,不是笑,是一种在棋盘上发现了"意料之外但情理之中"的棋步时的表情。
"有意思。"
他站起来。
走到窗前。
天悦酒店的总统套房在三十七楼,比苏氏集团的三十八楼低一层。
从窗户望出去,苏氏大楼的S形lOgO刚好在视线的正前方。
"疤爷是老兵。"
"北境退伍的。"
"林北用的也是北境的格斗术。"
他自言自语,和赵建国想到了同一件事。
但他的结论和赵建国不同。
赵建国想到的是"问号"。
王天赐想到的是,"机会"。
"赵家请的人被林北收了。赵阳会怎么想?"
他转向秘书。
"赵阳会觉得,林北在针对赵家。"
"他会更恨林北。"
"更恨苏氏。"
他的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赵阳越恨,他就越会不顾一切地报复。"
"越不顾一切,他就越会出错。"
秘书听懂了。
"您的意思是,让赵家继续冲在前面?"
"对。"
"赵家是冲锋的炮灰。"
"让他们去和林北硬碰硬。"
"消耗林北的精力和资源。"
他转回身,重新坐到了沙发上。
拿起了那支钢笔。
继续转。
"而我,"
钢笔在指间匀速旋转。
"等。"
他的眼睛眯了一下。
"等赵家和林北拼得两败俱伤的时候,我再出手。"
秘书没有说话。
他知道王天赐说"我再出手"的时候,不是说着玩的。
王天赐从不说着玩。
他每一句话都是棋。
每一步棋,都指向同一个目标。
整个江南。
城南。
疤爷的仓库。
所有人走了之后,疤爷一个人坐在仓库的铁皮桌旁。
桌上摊着一摞文件。
手写的。
他的字不好看,一笔一划都很用力,像是在刻字而不是在写字。
文件的内容是,赵家过去十年在灰色地带的所有操作记录。
地下赌场的资金流向。
暴力催收的委托合同。
和赵建国的现金往来,时间、金额、中间人。
两处涉嫌非法拆迁的工地,工人受伤、居民被恐吓的具体案例。
还有一件更大的事,赵建国五年前通过疤爷的渠道向海外转移了一笔资金。
三千万。
走的是地下钱庄。
这笔钱如果被查实,赵建国不只是"违规"的问题。
是犯罪。
疤爷写了三个小时。
写完之后他把所有文件装进了一个牛皮纸袋里,封口。
在封口上按了一个手印,左手的。
带血痂的那只。
然后他拿起了手机。
给林北发了一条消息:
"东西整理好了。"
"比您说的三天提前了两天。"
"随时可以交。"
消息发出去之后,他把手机放在桌上。
靠在了铁皮椅背上。
仓库里很安静。
没有窗户。
只有头顶的一盏白炽灯泡发出昏黄的光。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臂,那条从肘到腕的旧伤疤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白色。
他用左手摸了一下那条疤。
二十二年了。
这条疤跟了他二十二年。
从北境到城南。
从战场到黑道。
从士兵到"疤爷"。
但从今晚开始,他不再是"疤爷"了。
他是曲刚。
北境第十二集团军三十五师步兵团三连。
班长,二等功。
龙帅的兵。
他关上了仓库的灯。
走进了城南的夜色里。
脚步声在老城区的巷子里回响,沉稳均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