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叶秉怀其人 (第2/3页)
代的百年世家。”
“族中人才辈出,门生故旧,遍布朝野上下。”
“他执掌叶家这些年,更是把偌大的家业,打理得蒸蒸日上。”
方子鸣合上了那一页卷宗,长长地叹了口气。
“龙帅,说句心里话。”
“单看这一份底档,他这半生,称得上是战功彪炳、德高望重。”
“无论是当兵的,还是做家主的,他都做到了,旁人难以企及的地步。”
“这样一个人,若不是我们早已查实了叶家的脏。”
“我是怎么也不敢,往坏处去想他的。”
林北静静地听着,手指在案面上,轻轻地摩挲着。
他心里清楚,方子鸣口中这一份光彩照人的履历,未必全是假的。
一个能爬到上将之位的人,他的本事和军功,多半是实打实拼出来的。
可越是如此,便越是叫人心惊。
真的部分越是耀眼,那藏在暗处的假,便越是难以分辨。
“这些光鲜的过往,都还只是台面上的叶秉怀。”
林北缓缓道。
“我真正要找的,是那个台面底下的破绽。”
“你这几日翻他的旧档,可有发现什么,对不上的地方。”
听到这一句,方子鸣的神色,忽然变得古怪了起来。
“对不上的地方,倒还真让我,找着了一处。”
“只是这一处,实在太小,也太不起眼。”
“若不是您先前千叮万嘱,让我专挑那些反常的地方看,我险些就把它,给漏了过去。”
林北的眼神,倏地一凝。
“细细说来。”
方子鸣翻到了卷宗的最后,指着上头的一行。
“叶秉怀的右手手背上,有一道很旧的烧伤疤。”
林北端着茶盏的手,蓦地停在了半空。
咔哒。
他将那一只茶盏,轻轻搁回了案上。
“烧伤疤。”
他低声重复着,目光骤然锐利了起来。
“一道烧伤留下的疤,又有什么稀奇。”
“稀奇的地方,恰恰就在这里。”
方子鸣的声音,也跟着低沉了下去。
“他这一身的伤,大大小小,旧档里都记得清清楚楚。”
“哪一处是哪一年、又是在哪一仗里负的,全都有据可查。”
“唯独右手这一道烧伤疤,从头到尾,没有半个字的记载。”
“这道疤,看着年头很是不短了,绝不是近些年才有的。”
方子鸣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可他这半生的履历,密得连一天的空档都难找。”
“我翻遍了他所有的战伤记录、病历卷宗。”
“愣是查不出,这道疤,到底是何时、又因着什么缘由留下的。”
“就好像它,是凭空冒出来的一般。”
书房里,骤然陷入了一片死寂。
林北的目光,死死钉在那一行字上,久久没有移开。
一道来历不明的烧伤疤。
这几个字,像一根针,精准地扎进了他的脑海深处。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一处反常,究竟意味着什么。
叶秉怀是什么样的人。
他是一个连半生污点,都能擦得一干二净的人。
这样一个心思缜密到极致的人,他的旧档里,绝不该出现这种,无从解释的空白。
每一道伤疤的来历,他都记得明明白白。
偏偏漏下了右手这一道。
这绝不可能,是一时的疏忽。
更何况,这还是一道烧伤的疤。
刀剑枪炮留下的伤,在战场上再寻常不过。
可一道烧伤,偏偏就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蹊跷。
林北的眼神,越发幽深。
“以他的手段,若真想遮掩,大可随便编出一场战火。”
“把这道疤的来历,圆得天衣无缝。”
“可他偏偏没有。”
“他宁可在档案里,留下这么一处刺眼的空白,也不肯替它,安上一个假的来历。”
“这只能说明一件事。”
林北的声音,一字一顿。
“这道疤背后的真相,敏感到了,连一个编造的说法,他都不敢去碰。”
“子鸣,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疤。”
林北缓缓站起身,一字一句道。
“一道连他自己,都不愿在档案里记上一笔的伤。”
“恰恰说明,留下这道疤的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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