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西郊四合院的夜 (第2/3页)
的影子,见了要绕道走。"
"你爷爷说得对。"林北说,"叶德全跟了叶秉怀三十年,叶家所有的脏钱都经过他的手。"
"他是叶秉怀最信任的人,也是叶秉怀最大的软肋。"
"你打算怎么动他?"
林北没有立刻回答。
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然后把茶杯轻轻放回桌面。
嗒。
茶杯落桌的声音很轻,但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不动他。"林北说,"至少现在不动。"
"叶德全是一颗雷,埋在叶家地下三十年了。"
"这颗雷什么时候炸,怎么炸,得看时机。"
苏晴雪点点头,没有再问。
她懂林北的意思——战场上最可怕的不是子弹,而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炸的地雷。
叶德全就是林北埋在叶秉怀脚下的那颗雷,叶秉怀现在还蒙在鼓里,以为自己脚下踩的是平地。
等他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窗外传来石榴树叶被风吹动的声音,沙沙的,像是有人在远处低语。
林北转过头,看向窗外。
院子里黑漆漆的,只能看到石榴树大致的轮廓,像是一个沉默的守卫,站在院子中央,一站就是几十年。
这棵石榴树有些年头了,就像江南老家院子里的那棵石榴树一样。
张秀兰说,她嫁进林家的时候,那棵树就在了,那时候不过手臂粗细,现在已经两个人都抱不过来了。
每年夏天,树上都会结满了石榴,红彤彤的,像是一盏盏小灯笼。
张秀兰总说,石榴多子多福,是好兆头。
林北小时候最喜欢爬这棵树。
那时候他父亲还在,每到石榴成熟的季节,父亲就会搬来梯子,把他架在脖子上,让他去够树梢上最大最红的那个石榴。
那些日子已经很远了,远得像是一场梦。
"想什么呢?"苏晴雪问。
"想小时候。"林北收回目光,"我爸带我在树上摘石榴,我够不着,他就把我举起来。那时候觉得,他胳膊真长,什么都能够到。"
苏晴雪没有说话,只是把身体往林北这边靠了靠。
她的手还搭在林北肩膀上,指尖微微用力,像是一种无声的安慰。
林北拍了拍她的手背:"没事,都过去了。"
苏晴雪"嗯"了一声,站起身:"你也早点睡,别熬太晚。"
"你先睡,我再看一会儿。"
苏晴雪走到门口,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林北:"林北。"
"嗯?"
"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在。"
林北看着她,目光柔和下来。他没有说"我知道",也没有说"放心",只是点了点头。有些话不需要说出口,彼此之间都懂。
苏晴雪轻轻带上门,出去了。
书房里又只剩下林北一个人。
与此同时,叶家大宅。
叶秉怀的书房里灯火通明,与西郊四合院的昏黄台灯截然不同。
四盏水晶吊灯将整个房间照得亮如白昼,墙上那幅"厚德载物"的匾额在强光下显得有些刺眼。
叶秉怀站在窗前,背对着门口,手里捏着一串沉香木佛珠。
佛珠在他指间缓缓转动,一颗颗珠子摩擦发出细微的声响。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唐装,身形瘦削,肩膀却挺得笔直,像是一根绷紧了弦的弓。
"阿虎,"叶秉怀开口,声音沙哑而低沉,"西郊那边,有什么动静?"
身后站着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三十出头,寸头,右眉上有一道浅浅的刀疤。
他是叶秉怀的心腹,跟了叶家十年,手里沾过不少脏活。
"回叶爷,"阿虎低着头,"林北今晚回了四合院,一直没出来。"
"苏晴雪也在,东屋那老太太睡下了。我们的人守在院墙外两百米,没见什么异常。"
"萧家呢?"
"三个项目都复工了。"阿虎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不甘,"萧天成那老狐狸动作很快,行政口的人一撤,他连夜就把设备和工人全调回去了。"
叶秉怀没有说话,只是佛珠转动的速度加快了一些。
沉香木的珠子相互摩擦,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在寂静的书房里格外刺耳。
"叶爷,"阿虎犹豫了一下,"要不要我带几个人,今晚去探探那四合院的底?"
"愚蠢。"叶秉怀冷哼一声,"林北在北境十年,能从尸山里爬出来的人,会怕你这个?你带人去,就是送死。"
阿虎不敢吭声了。
叶秉怀转过身,走到书桌前。
桌上摆着一份文件,是林北的详细资料,从北境入伍到退役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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