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叶府惊闻 (第3/3页)
正面撕破脸皮。
可圣殿在暗处,杀人不见血,正好替他,拔掉这颗眼中钉。
如此一来,既解了许青这个心腹大患,又能不动声色地除去林北。
而他叶秉怀,则可以稳坐府中,坐收渔利。
好一副借刀杀人的算盘。
“至于那个姓林的。”
叶秉怀的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
“他想跟我耗,那便耗着。”
“他手里,不是攥着我的人吗?那我倒要看看,是他沉得住气,还是我沉得住气。”
叶忠不敢怠慢,连滚带爬地领命去了。
不多时,整座叶府,便动了起来。
一队队护院家丁被连夜召集,分守在府邸的各处要害。
明的暗的岗哨,比往日多出了数倍。
偌大的叶府,一夜之间,被守得如同铁桶一般。
叶秉怀独自坐在书房里,望着窗外那片浓黑的夜,久久没有动弹。
一场围绕着许青、围绕着二十四年前那桩旧案的暗中角力,就此拉开了序幕。
只是叶秉怀还不知道,他这看似老成持重的按兵不动,恰恰,落入了对方的又一层算计之中。
与此同时,西郊的四合院里。
被擒的钱九等人,已经被分开关押。
林北并没有急着审问,只是命人给他们送去了水和干粮,便晾在了那里。
审问,是不急于这一时的。
钱九那张嘴,撬开与否,于大局并无太多干系。
林北真正要的,是叶秉怀那边的反应。
在叶秉怀这条大鱼露出破绽之前,钱九这几条小鱼,晾着,反倒能让叶秉怀心里,更添几分焦躁。
书房内,叶承业将叶家的底细,细细地说与林北听。
“龙帅,那钱九,是叶秉怀的死忠,嘴硬得很。想从他嘴里,直接撬出二十四年前的旧案,怕是不易。”
林北端着茶,神色平静。
“我要的,本就不是他嘴里的东西。”
叶承业一愣。
“龙帅的意思是?”
“钱九,不过是我抛出去的一块饵。”
林北放下茶盏,目光深邃。
“我要看的,是叶秉怀接到消息之后的反应。”
“一个真正问心无愧的人,听到有人要跟他讨教二十四年前的旧事,只会觉得莫名其妙。”
“可一个心里有鬼的人,听到这句话,必然会方寸大乱,自乱阵脚。”
林北的唇角,泛起一丝了然的笑意。
“他接下来的每一步,是慌乱地灭口,是仓皇地求援,还是强作镇定地按兵不动。”
“他的每一个选择,都会告诉我,他心里那桩旧事,到底有多重的分量。”
叶承业听得心头剧震。
他这才明白,龙帅擒下钱九,放出那句话,竟藏着这样一层深意。
这哪里是简单的以人质相要挟。
这分明是一场,针对叶秉怀心防的攻心之计。
用一句话,便撬动了对手的整个心神,逼着他,在惊惧之中,露出破绽。
叶承业跟着圣殿的长老,也学过些揣度人心、瓦解心防的手段。
可与龙帅这一手比起来,圣殿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伎俩,简直是萤火与皓月之别。
圣殿驭人,靠的是威逼、是利诱、是那一支催人疯魔的药剂。
而龙帅驭敌,靠的却是对人心的洞悉,是不动声色间,便叫对手自己乱了阵脚的谋略。
高下之别,一目了然。
他越发觉得,自己当初选择归顺此人,是这半生里,做得最不后悔的一个决定。
想到叶秉怀,叶承业的眼神,又冷了下来。
那个素未谋面的伯父,那个下令要灭他口的叶家家主。
若龙帅所料不差,此人,极可能就是害死他父母、让他自幼流落敌国、受尽折磨的元凶之一。
血脉至亲,却又是不共戴天的仇人。
这世上,再没有比这更荒唐、更残忍的事了。
叶承业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他倒要看看,这位好伯父,接下来,还要如何做戏。
“不出我所料的话。”
林北望向窗外那片依旧漆黑的夜色,眼神锐利。
“用不了多久,叶秉怀的动作,就会告诉我们,答案了。”